“妈的，这破旧酒馆的空调怎么回事？开一天电费估计够我吃仨月的泡面。”

林凡扯了扯皱巴巴的廉价T恤，烦躁地踢着脚下松动的地砖。他正蹲在吧台角落，慢悠悠晃着手里半瓶喝了一半的劣质二锅头，眼神涣散地盯着杯中浑浊的酒液。

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三家酒馆了。刚从工地上班，又累又饿，林凡只想找个地方瘫几天，攒够钱把这破旧的出租屋粉刷一下，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像狗窝。

“要几瓶二锅头？”吧台后面传来沙哑的嗓音。

林凡回过神，抬头看了看那个背对着他的老板，对方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厨师服，正慢吞吞擦拭着吧台前部的油腻污渍。

“三瓶。”林凡没好气地说，“最烈的。”

“好嘞。”老板不咸不淡应了一声，转身从冰柜里拿出三瓶高度数的二锅头，用锥子一样的东西在地上划拉了两下，倒了三杯。

“三十八块钱。”老板把杯子推过来，数了数钱，递过来一张五十块的钞票。

“找你十二。”

林凡接过钱，掂量了一下，摸出兜里鼓鼓囊囊的钱夹，掏出十二块钢镚递过去。

“喏。”老板丢给他。

林凡接过钱，揣进兜里，猛地灌了一大口二锅头。辛辣的液体瞬间冲进喉咙，火烧火燎的，但那种麻痹感还是让他舒服了不少。

“还喝？”老板瞥了他一眼。

“喝，不喝留着等放屁呢？”林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老板，有根烟没？”

“自己点。”老板头也不回。

林凡摸出兜里唯一的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抖出一根叼在嘴上，哆哆嗦嗦划亮了打火机。

烟点着了，火苗舔舐着他的嘴唇。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唉……”他长叹一口气，“就盼着能赶紧攒够钱，去老家买块地，伺候老娘。现在……唉……”

话未说完，吧台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

林凡一愣，顺着声音看去，发现角落里那个空着的旧木椅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那影子模糊不清，像一团烟雾，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椅子上动弹，似乎在试图凝聚成某种形状。

“嗯？”林凡皱了皱眉，“这破酒馆还闹鬼啊？”

他刚想起身找老板要根棍子，那团白影突然动了动，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下冲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