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夕在医院门口下车的时候，天刚擦黑。晚风有点凉，吹在她脸上，倒让她清醒了点。她拢了拢身上那件穆云琛刚给她买的羊绒开衫，冷得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医院走廊灯光惨白惨白的，气氛压抑得像块石头压胸口。林晚夕深吸一口气，推开病房门。病床上躺着穆云琛，脸色比床单还白，手边连个能按的床头铃都没有，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像一具放了太久的尸首。

她蹲下身，轻轻晃了晃他握着输液管的那只手。穆云琛眉头皱得死紧，像是要把额角的头发捏进肉里。林晚夕在他耳边喊了声：“云琛。”

穆云琛没反应。

她又试了一次，声音大了一点：“穆云琛，醒醒。”

他终于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眼睛还是半睁半闭着，眼神空洞得像看透了一切。林晚夕心里一紧，伸手想探探他额头，手刚碰到就被他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他哑着嗓子问，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来看看你。”林晚夕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床头柜上，拧开盖子，“还发烧呢，怎么不叫我？”

“怕你担心……”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要被呼吸声盖过去。

林晚夕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温牛奶递到他嘴边。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始终没睁开。林晚夕看着他毫无生气的那张脸，心里堵得慌。她想起三天前在医院走廊里撞见他和白月光滚在一起的样子，想起自己当时那双快要爆炸的眼睛，想起自己摔门而出，想起穆云琛后来发疯似的找到她，死死抱着她哭喊“离婚可以，孩子留下，财产平分，我伺候你！”——那时候她觉得他是在要挟，是疯言疯语。

可现在看看他这副样子，躺在床上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再说那样的话，还真是挺伤人的。林晚夕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饿不饿？”她 mira mira 地看着他，“我给你带了点心，刚出屉的。”

穆云琛还是没说话，但慢慢地，他握着输液管的手松开了，半侧过头去。

林晚夕心头一颤，移开视线，低头把点心纸打开。刚塞到他手里，他又皱了皱眉，像是吃不下。

“不吃也行，”林晚夕被他弄烦了，伸手想把点心拿回去，“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