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栓这榆木疙瘩脑袋，总算反应过来。他伸手进箱子底下摸了摸，摸到个硬邦邦的长条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上了年头的樟木盒子。盒子上头落满了灰尘，边角都磨得发亮，盒盖上还有几处磕碰的痕迹。

"这是啥玩意儿？"王栓把盒子往桌上一放，"你那箱子都打开半天了，咋就没碰它？"

上山人没说话，从袖子里摸出根火柴，划着了，朝盒子底下吹了口气。火光一晃，王栓就看见盒子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几个人影模模糊糊，有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站在中间，像是在台上讲话，台下一个大群人黑压压的，看不清面目。

"这照片..."王栓凑近了看，"这是咱们村？可这影像咋这么旧了..."

"字子没变。"上山人往里头又掏了掏，掏出个锈迹斑斑的铜钥匙，"这是开这个箱子的。"

铜钥匙递到王栓手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个扭曲的"双喜"字样。王栓学着照片上那男子的样子，咬咬牙，对着铜钥匙照着盒子底下最凸起的地方，使劲一拧。

"咔嚓——"

木盒盖应声而开。一股霉味混合着樟脑丸的气息扑面而来。王栓咽了口唾沫，掀开盒盖朝里瞧。

里面铺着一层深褐色的绒布，上面垫着些干草，草底下露出几件东西。王栓逐件拿起来，借着火光辨认着。

第一个是个褪色的木牌，牌子上刻着"忠孝节义"四个大字，旁边还画着幅简陋的梅兰竹菊图。这玩意儿王栓认得，是他爷爷那辈人传下来的，据说是以前村里教书先生戴的。

第二个是个破布包裹，拆开一看，是个巴掌大的木偶人。木偶人穿着戏服，脸上画着丑陋的笑脸，手指肚儿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王栓皱了皱眉，这玩意儿邪性，他小时候听老人们说，村里以前唱大戏的班子，就有人被这木偶人给缠上过。

"你小子挺会收罗啊。"上山人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到王栓身边，伸手就要伸手去拿第三个物件。

王栓一个激灵，往后缩了缩："你、你别碰了！这玩意儿邪门着呢！"

"我看看。"上山人也不生气，认命似的笑了笑，"你爷爷以前就喜欢摆弄这些。"

王栓无奈，只得把木偶往上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