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对着铜镜里的脸发了会儿呆。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五官长得清秀，就是眼睛没神，嘴唇干裂，脸上还有淡淡的黑气，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她前身是青城山的一尼姑，法号妙音，可惜命贱，上山不到三年，就被当成杂役使唤，饭都吃不饱，后来还染了风寒，眼瞅着就要交代在这破寺庙里。现在，这身体算是她的了。

正看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青色僧袍的小沙弥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妙音师姐，你醒了？大师刚让你过去议事。”

林薇认得他，是寺庙里年纪最小的师弟，叫小空。这师弟人还算老实，平时对她还算可以，不算欺凌她，但也从来没帮过忙。林薇前阵子病着，他连水都没主动递过一杯。

“知道了。”林薇没动，依旧盯着铜镜里那张脸。小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又试探着问，“妙音师姐，您……是梦到了什么？脸色不太好。”

林薇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嘲讽。前身这会子，除了想饿死就是想病死，哪有功夫做白日梦。她缓缓转过头，“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

小空叹了口气，“外面天刚亮，你怕是要饿坏了。大师说，今天早上做了新的山珍斋，你去后厨领一份吧。”

林薇挑了挑眉。山珍斋？前些日子她还被饿得眼冒金星呢。她前脚刚往外走，心里就嘀咕开了：这大师，是突然 benevolent 了？还是发现她快死了，赶紧补点养料？

后厨不大，弥漫着一股子油腥气。几个杂役僧正在忙碌着，看到林薇，有几个人冲她挤了挤眼，露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林薇压根没在意，径直走到一个水缸边，洗了把脸，然后找了块干布擦干。她走到灶台前，看着那些锅碗瓢盆，心里有了数。

“小师傅，给我一份斋饭。”林薇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小空看她这副样子，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好嘞，师姐您稍等。”他转身去拿托盘。

林薇没闲着，绕着灶台转了一圈。这后厨虽然破，但家伙什还挺齐全。她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闲置的木盆上，心里有了主意。

很快，小空端着一盘饭菜过来，放在林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