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离咽了下嘴里的馒头渣，那玩意儿又干又硬，塞牙缝都嫌硌得慌。不过他眼下也没工夫细嚼慢咽，就着馒头块儿的力道，把舌尖顶着左边腮帮子，硬生生把另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咧得生疼。

旁边几个师兄弟，正围着一盘烤鸡嘬嘬嗑嗑呢。王离是听见的，清清楚楚。那几个家伙，刚才还一脸得意地说着李长河去王家提亲的糗事，这会儿见他被扔回来，又开始吹捧起他们未来的主子，什么祖师爷冒青烟，天命所归，听得王离一阵反胃。

“操，丢人现眼！”王离骂了一句。他现在手头正缺钱，那几个师兄弟凑钱请家里那位教兽技的管事，就得先孝敬点“硬菜”，但这几天盘缠都紧巴，早上只能啃个冷馒头。他看着手里的馒头，心里直痒痒，就琢磨着这破学院门口的集市上，有没有啥便宜的买卖。

集市上人声鼎沸，王离正往热闹处挤，忽然被人撞了一下。他脚下一个趔趄，手里的馒头掉地上，被一个踩脏了裤管的家伙给踏了半截。

“哎呀！”王离刚要发作，抬头一看，差点被气乐了。

那踩他裤管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子，穿着一身丝绸云锦，头发油光水滑，脸上挂着一肚子不忿。他脚下一紧，馒头没踩烂，但拿在手里的鸡骨头，却差点把他自己给划破了。“你小子走路不长眼啊？”那小子梗着脖子，嗓门还不小。

王离嘴角抽了抽，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呛声了？他是个御兽废柴，成绩吊车尾，现在还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在这些人眼里，简直跟个孙子似的。

“我走路不长眼？”王离压着火，“倒是你，穿着一身好料子，走路不看着点？不小心踩了点泥，又怎样？”

“怎样？！”那小子更来劲了，“踩脏了老子裤腿，赶紧赔！或者，跪下给我擦干净！”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有的指指点点，有的掩嘴偷笑，有的干脆等着看好戏。王离心里一横，他今天要是怕了，往后这日子就别过了。他推开那小子，弯腰捡起地上的馒头，擦了擦手，揣进怀里——那馒头虽然硬，但至少干净。

“你他妈……”那小子刚要发作。

“赔你，或者跪是吧？”王离直起身，看着那小子，冷笑一声，“我倒是想看看，你那点本事，够不够我塞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