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走路不长眼睛啊？”来人声音又尖又粗，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把刚塞进口袋的试卷甩出去。赶紧稳住身形，余光瞥见扯着我的那双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穿着洗得发白的工服，典型的校门口小混混打扮。

“松手。”我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 supposedly，但耳朵尖还是捕捉到胳膊传来的一阵刺痛。

“呵，还敢反抗了？”他松开手，但没走远，就站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像只狼盯着羊，“听说这次数学又考了个不及格？啧啧，塑料小姐也当得挺起劲啊。”

我慢慢直起身，书包带子 accidentally 划到胳膊，磨出一个红印。懒得理他，加快脚步想溜进教学楼。没想到他又从旁边冒出来，挡住去路，咧开嘴笑：“怎么？急着去见你那窜天猴男朋友啊？”

我脚步一钉，后背突然窜上一股寒意。他们总能准确猜到我的行踪，而且说话越来越难听。上次体育课还是早自习，只要有他在附近，就没好事。直到上周，班主任突然调我去了美术特长班，这才稍微清净了几天。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班主任说过美术班不能随便缺课，要是被他知道又跟这片子扯上关系，怕是得更麻烦。

他凑近了点，一股混杂着汗水和烟头的味道扑面而来。“干啥？想干嘛？当然是想看看那个苏楚楚，到底是个什么料。”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只饿了一天的野狗看到晃动的骨头，“听说她画画贼牛逼，啧，不及格的塑料小姐，还能有这绝活？”

我抿紧嘴唇。前阵子帮化学老师整理资料，顺带在实验室窗台上偷偷练了会素描。那是我偷偷藏起来的小秘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更糟心的是，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别在这里纠缠。”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快起来。

他似乎没料到我敢顶嘴，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大笑起来：“还敢顶嘴了？行，我喜欢！那就给我画一幅，画完我就走，怎么样？”

我把书包重重往地上一摔，墨绿色的帆布包四脚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