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接过大瓢，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才喘着粗气说：“爷爷，咱村直播那事，你琢磨琢磨成不？”他放下瓢，擦了把嘴，看着爷爷花白的胡子，眼神直爽。

爷爷往井边挪了挪，眯着眼：“出啥事了？前两天不是挺好的嘛，城里头多少人抢咱家桃子。”

“好是挺好，”王大牛把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往石臼上一倒，开始舂米，“可人家城里人说话太直接了。昨天一帮孩子问咱山里野鸡是不是激素养的，还有个问咱这蜂蜜是不是勾了糖，我……”

“嘿！这帮小屁孩懂啥！”爷爷急了，猛地一拍大腿，“他们那是显摆自己懂多！咱家桃子是老品种，野鸡是山里自己长的，蜂蜜是百花酿的，跟勾了糖那有半点关系？”

王大牛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直播那功夫，你让人家怎么解释？我光顾着板着脸介绍，哪顾得上一个个细说啊。”

“光板着脸干啥？咱山里人，说话得带点脾气！”爷爷眼睛一亮，“前两天有个小姑娘问咱桃子为啥这么甜，你咋说的？”

王大牛脑子一转：“我说‘树上的虫子都被甜味引走了，当然甜了’。”

“妙啊！”爷爷连连点头，“这话说得，那帮孩子当时就傻了，还问虫子呢。你记住，以后直播，别光念稿子，就说咱山里规矩，啥都不得用不该用的东西，让城里人明白咱这山货的实在！”

王大牛挠挠头：“光说实在的行不？昨天有个问桃子价格，我报了价，那头就没了。”

“这个你更得学我！”爷爷神秘一笑，“他说桃子贵，你说‘贵啥呀！你在城里买个一斤的桃子，够咱这树上多少？你那的是化肥催的，咱这得等熟了才摘，价格看着贵，吃着放心！’”

王大牛眼睛瞪圆了：“爷爷，你这说得，把人噎得说不出话。”

“那必须的！”爷爷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城里人吃不了苦，就吃这套！你呀，就是太老实。光干实事，不会吆喝。以后跟着我学几招，保准管用！”

王大牛看着爷爷兴奋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热乎乎的。“好嘞！爷爷，我学！”

两人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村会计老李扛着锄头晃悠进来。

“哟，大牛，爷爷，”老李笑着说，“直播的事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