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放下瓢，唾沫星子还来不及擦干净，爷爷王老五就皱着眉头念叨开了：“你说这些城里人咋就那么难缠呢？几块钱一斤的山野菜，硬要挑三拣四，还非要验证书证，说是什么绿色有机认证，咱这山旮旯里，谁能整那玩意儿？”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脚边的水泥地都湿了一小片。

王大牛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爷爷，那不都是城里人的规矩嘛！咱们得跟上趟。要不这样，我明天去镇上找找，看能不能弄几张合格点的包装袋，把野菜一个个独立包装了，再整点村里自制的酱菜、腊肉啥的，一起卖，附加值不就上去了？”他眼睛放光，想起直播间的那些人，唾沫横飞。

王老五眼睛一瞪：“独立包装？那得花不少钱！咱家哪来这么多闲钱？”他声音一沉，又想起刚才的事儿，“前两天收土豆，那帮大学生娃子，拿个什么检测棒，说咱地里化肥用多了，把咱晾在墙角的土豆全挑出来了，就剩几颗没虫眼的。你说气人不气人！”

王大牛吐了吐舌头：“爷爷，那不是他们坏心眼，是城里人讲究这个。咱家种东西，就指望天吃饭，哪用多少化肥？要真有问题，咱们找他们理论去！”他想起直播时那些大学生买野菜都抢着要，一个个都说想回来种地。

正说着，院门一响，王大牛妈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绿豆汤进来，笑着打圆场：“大牛，爷爷，别吵了。大牛，你不是说要给直播间起个新名字嘛？我给你出了个主意。”王大牛眼睛立马瞪圆了：“妈，你说！”

王妈放下碗，神秘兮兮地说：“就叫‘王老五的土疙瘩’，咋样？”王大牛一拍大腿：“妈，你这主意绝了！就叫它！”

王老五在一旁直摇头，但也没多说什么。王大牛妈回头对爷爷说：“大牛这孩子有出息，咱们村能有今天，都亏了他。你呀，就好好歇着，直播的事儿，让他年轻人放手干！”

王大牛凑到妈身边，小声说：“妈，你啥时候跟他们说老屋的事儿？”王妈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一脸严肃：“急什么，再说吧。”王大牛心里咯噔一下，妈说过，老屋地下的砖头缝里，藏着爷爷的宝贝，那可是比金子还贵的东西，但他没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