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老王，他耳朵尖儿有点红，眼神飘忽的，明显心虚。以前他遛狗回来，身上那股子味道就不对劲，活像刚从我家厨房出来的。我家洗衣粉是那种水果味的，甜得倚人，他狗子毛茸茸的，沾上味道怎么洗都洗不掉。后来我换了款清香型的，anciascent，味道淡了点。可最近这味儿又回来了，还带着点洗衣液残留的刺鼻，狗子身上是有的，老王身上……那股子熟悉的味道，简直是大隐隐于市。

“你说我现在买洗衣粉，会不会被他看见？”我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嘀咕，“买个不同牌子的，气死他。”心里这股子酸溜溜的，一半是气，一半是……别的什么。比如，老王这小子，到底怎么想的？嫌我家洗衣粉香，故意捣乱？还是真的手滑了？狗子精力旺盛，一天到晚上蹿下跳，不蹭点啥都不行。老王遛它的时候，狗子总爱扑他，尤其是他包里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狗子上去就啃，后来才知道那是洗衣粉。

“吱呀——”拉开冰箱门，里面空荡荡的。前几天的洗衣粉早就被我收起来了，心想正好换个牌子。打开购物软件，上面琳琅满目，什么花果香，什么草木清，看得我眼花。点开清香型，各种描述看得我都想笑，什么“留香持久十二小时”，什么“深层洁净无残留”，十二小时？狗子一天能折腾十二小时啊？

下单的时候，我手抖了一下，差点点成涤纶用。最后选了个看着最朴实的，什么系列我都没注意，就图便宜。下载快递单，想着等会儿老王要是再问我，我就说家里洗衣粉断货了，正在等新的，看他怎么接话。

洗衣服的时候，我又忍不住想老王。他今天遛狗回来，身上那味道好得很，清清爽爽的，就是我那款ancingent的。狗子身上也是，水果味儿，甜腻腻的。我忍不住凑过去闻了他祖孙俩两下，老王吓了一跳，脸唰地红透了，眼神躲闪，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家洗衣粉……真香。”他结结巴巴，脸憋得像煮熟的虾子，“我……我老婆非让我用你那款，懒得换……”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家伙，原来真是偷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