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槽边的瓷砖还带着水汽。"味道这么香，是洗衣机滤网该清理了。"我故作无意地扭头看水池上方，心里却把老王从头到脚又扫了一遍。他手上泡沫还没搓干净，但那股模糊的甜味，绝对不是洗衣粉独有的。我家的洗衣粉是水果味的，他狗子毛茸茸的，沾上味道怎么洗都洗不掉，遛狗回来总像裹着个移动的洗衣粉批发市场。

老王耳朵尖儿有点红，眼神飘忽的，明显心虚。他挠头笑得有点快："哪能啊，你家洗衣粉味道太香了，我……断章取义了？"他声音有点飘，像是怕闻到我表情不对似的赶紧把话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等等。"我一把拉住他袖子，腕子勒得生疼。"你家狗子昨天又来我家蹭饭了吧？"老王脚下一顿，后脑勺差点磕到料理台。他愣了三秒，终于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哪能啊！"他搓着胳膊解释，"是它自己跑过去的，我总拦不住。"他狗子确实有这白吃白喝的坏毛病，但从来不会在我家留下洗衣粉的味道。水果味的洗衣粉有多香我是知道的，隔着一条走廊都能闻到，可这味道混着点别的什么，像是不干净的水汽，又有点新鲜的土腥味。

"你自己身上也有。"我盯着他袖口，"搓完手，还余着点儿。"老王顺着视线低头，"不是你的错，是我家洗衣粉太香了。"他伸手想擦，手背却突然僵住。

"确实是你家的味道。"他声音低了下去，"香到……我忘了关洗衣机。"他狗子咬坏了我的新毛巾，他赔了钱，后来遛狗回来，身上那股子味道就不对劲了。不是他的，也不是狗的，是某种混合体。活像刚从我家厨房出来的，连墙角的灰都带着点甜味。

"所以，是你偷偷用了我的洗衣粉？"我松开手往厨房里走，"去年冬天我说买新的，你一直没动静。"厨房门口闷着股水果香，把我的洗衣粉刚换出来。老王追过来，手机都忘按掉了。

"是我用了一点点。"他挠着头认了，"去年冬天，你家洗衣粉买少了，我顺手倒了半瓶。"

"就半瓶？"我拎起新洗衣粉往他面前晃了晃，"这半年，你家狗子在我家吃了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