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晃了晃脑袋，眼皮沉甸甸的，像灌了铅一样。他使劲睁开眼，视线模糊，刺眼的阳光让他又眯起了眼。等适应过来，他才看清自己不在那漆黑的破屋里了。

身下是硬邦邦的泥土，闻着有股马粪和尘土混合的味儿。远处传来隐约的喊杀声和兵刃交击的锵锵响。他猛地坐起身，后脑勺传来一阵阵发胀的疼。

“搞什么……”林远揉着脑袋，声音沙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破破烂烂的，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跟昨晚那身破袍子差不多，但至少干净点。

周围是片树林，树木光秃秃的，叶子在寒风中瑟瑟作响。几匹战马在不远处吃草，几个穿着灰旧皮甲的士兵正围着火堆烤火，低声交谈着。

“官……官兵？”林远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那几个士兵交谈声顿了一下，其中一个斜眼看了他一眼，骂骂咧咧地说：“滚犊子，新来的？也不看看这阵仗，赶紧滚蛋，别碍事！”

另一个士兵也跟着附和：“是啊，少废话，滚！别等会收拾你！”

林远心中一惊，这声音……好耳熟！他努力回忆着，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站在马上，拔出长刀，对着一片溃败的敌人大吼：“尔等逆贼，休走！”

那将领的脸……看起来有点像刚才那个骂他的士兵！

林远的心脏猛地一跳，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他不是在破屋里吗？怎么突然跑到战场上了？还成了……成了一兵一卒？

“头儿，你看这个……”一个年轻的士兵凑到那骂人的士兵身边，指了指林远，“头儿，这小子傻乎乎的，是不是掉下来的？”

那被称为“头儿”的士兵皱了皱眉，眯着眼睛打量了林远几眼，迟疑地说：“先别动他，先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官军的东西……”

林远浑身一僵，冷汗更是止不住地流。他看着那士兵走过来，手里握着朴刀，眼神警惕。

完了……林远心里哀嚎一声。他现在这身打扮，一看就是个逃兵，或者干脆就是死尸。在这乱世，遇到活着的士兵，要么是杀，要么是抢，很难 escapes with his life.

千钧一发之际，林远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揣着那块从破屋里翻出来的、掉在地上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