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都什么跟什么！”王磊盯着客厅茶几上那杯翻倒的茶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水渍在深色的木纹上晕开，像一颗蔫了吧唧的烂芝麻。他蹲下身，鼻尖几乎贴着地面。

死者是周建国，三天前被发现死在自家电厂宿舍。法医初步结论是心脏性猝死，午睡时突发心脏病。可王磊不信这鬼话。周建国五十出头，抽烟喝酒不规律，但身体底子据说还不错，上周还有人搓澡时拍他肩膀，说最近买了个小摩托，打算周末去郊外兜风。

可这不合逻辑啊！心脏猛地抽搐能把周围人都惊醒？隔壁宿舍晚上十点半 Spiritual的人还抱怨被楼道灯照得睡不着，怎么就没听见动静？王磊翻遍了周建国的房间，床头柜、办公桌、甚至那台用了快十年的老旧电脑，除了半包没抽完的利群，一个烟灰缸里的烟蒂，就只有一张皱巴巴的工厂工资条，上面的数字他熟得不能再熟——一个月四千出头，不高，但绝对饿不死人。

“小李，去查查周建国最近有没有请假，或者出什么门不寻常的。”王磊对里屋踹门进来的年轻警员吩咐道。年轻人行了个礼，转身就走了。王磊自己则站起身，习惯性地翻看周建国电脑里的文件。屏幕是亮的，应该是关机但没彻底断电。他凑近一看，密码有点意思，六位数字，前三位是他家小区的编号……

“咔哒。”一声轻响，电脑合上了。王磊皱着眉，顺着声音摸过去，发现是屏幕右下角的USB接口被插拔过。他点开电脑，新解锁的界面显示，这是台闲置的笔记本，仅有的几个文件，除了系统自带的，只有一个文件名是《进度报告》。

王磊点开，里面是些电子表格，跳跃着一些数字和人名。他扫了几眼，没看出所以然。这跟心脏猝死更扯不上关系。他正准备合上，突然注意到一个角落里，有个Excel表格的单元格，颜色有点奇怪，像是后来被强行修改过的。

他的手指悬在那单元格上，心莫名跳了两下。他放大了看，那里只有一个备注，内容很简单：“他可能知道更多”。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像是用另一支笔写的：“检查他手机，后盖粘性太强。”

王磊猛地一拍额头。合着我瞎忙活半天，线索就在这儿？他抓起自己的警帽就往外跑，楼道里回荡着他低沉的咒骂：“就不能早点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