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趿拉着那双快掉鞋底的运动鞋，从楼道尽头转出来，正好撞上正在蹲在台阶上抽烟的周督察。这周的烟龄，他估计自己已经突破三个月大关了。烟屁股在地上摞了一排，迎着晚风，火星子噼里啪啦地蹦着，像是给这沉闷的早晨添点焦躁。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过去。

“周局，您还没走？”他 cố gắng让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但手心里已经沁出点汗。说实话，他今天心里挺虚的。这案子，简直比他平时经手的盗窃案还让人头疼。

案子是早晨接的，一个老孤老太太在出租屋挂了。法医初步判断是煤气中毒，但现场有点怪。老太婆住的是城市边缘那种老旧居民楼，屋里门窗都锁得好好的，怎么煤气就泄漏了？而且屋里还发现个打碎的酒瓶，看样子像是老太婆喝醉了摔的。按说这年头，煤气管道都改造好几年了，装了泄漏报警器，怎么会没动静？

王磊当时就在现场，勘查的时候心里就犯嘀�。老太婆姓李，七十多岁，独居，子女都在外地。邻居说昨晚好像听到她大声呼救，但早上一起来就没了动静。这事儿本来挺普通的，可周督察听完汇报，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

周督察掐了烟头，声音有点沉：“王磊，你再去一趟现场，”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把所有细节再捋一遍，特别是那个酒瓶。”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点头：“好，周局，我现在就去。”他转身往楼下走，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这案子怎么看都透着古怪，老太婆死得蹊跷，而这所谓的煤气中毒，背后肯定还有别的线索。

回到出租屋，王磊仔细检查了一遍。屋里很乱，像是刚发生过什么挣扎。老太婆躺在床上，脸发青，手里还攥着一个什么东西。王磊蹲下来，发现她手里攥着块布，上面好像有个记号。他小心地拿起来，布条有点湿，上面印着个模糊的“何”字。

这“何”字是什么意思？王磊脑子里转着念头。他想起老太婆平时就爱和街口的何老头打交道，那何老头是个孤寡汉，年纪差不多，两人关系似乎还不错。但何老头是个酒鬼，三天两头在街头巷尾酗酒，老太婆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