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心里直骂娘。这周烟龄都三个月了，他这烟瘾可真是蹭蹭往上涨。他心想，老周这烟抽得也太狠了，烟屁股摞一排，这得抽多少包？王磊自己不抽烟，但平时应付老周啊，总不能两手空空去。他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打开一看，嚯，还是前阵子他随口说要尝尝的走私烟。这玩意儿抽着不上头，但价格摆在那儿，可不是谁都能常抽的。

“老周，今儿什么事？”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点儿，可嗓子还是有点哑，毕竟昨晚加班，没睡踏实。

老周叼着烟，手指在烟屁股里扒拉了两下，才掐了灭。他抬头看了看王磊，眉头皱着：“案子有新进展？”

王磊一拍大腿，主要是没进展。“死者那张脸，都找不着像的。法医说，毁容太严重了，估计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这可把排查名单给难住了。”

老周盯着地面那排烟屁股，沉吟半晌，“先别急。我们再想想，案发前后，死者接触最多的是谁？”

王磊把玩了手里的走私烟，盒子上印的烟名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抽起来一股子化工味道。他慢悠悠说：“家属嘛，有点嫌疑，但目前没证据。还有那个经常送外卖的小哥，也是死者身边的人，送外卖那会儿，谁知道会不会撞上？”

老周突然抬眼盯着王磊，眼神锐利：“还有呢？”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烟给抖掉。“还有……还有守夜的人。”

老周嘴角动了动，“守夜的人？你说谁？”

“就是，就是昨晚守夜的，姓李的那个老头。”王磊赶紧补充，“他可是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至少理论上是。”

老周吸了口烟，吐出的烟雾在晨光里打了个漩，“李老头？我们昨天去他那儿了，不利。他回去挺晚，证明他走的时候人还好好的。而且他表达能力……嗯，确实有点问题。”

王磊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别扭。李老头那人，看着精神矍铄，但讲话总颠三倒四的，让他觉得不踏实。可老周都说了不利……他正琢磨着呢，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陌生的号码，王磊皱了皱眉。这年头，陌生号码要么是诈骗，要么是推销电话。他正准备挂断，接通前又想了想，毕竟老周这人，有时候就是爱整这些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