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那盒皱巴巴的烟塞进老周手里时，心里还在嘀咕。老周朝他扬了扬下巴，指了指门口停着的黑色轿车，“小李开车来的，上去谈谈。”

轿车在小区门口一绕，停到了别墅区外面。王磊皱眉，这地方他熟，但不是案子地儿。老周把车门一关，神色有点凝重。

“死者是张浩，做装修的，活儿做得不错，人缘也还可以。”老周坐在前面，后视镜里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警方初步断定是意外，高空作业失误，但从监控看，他摔下去前一分钟，旁边站了个人。”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谁？”

“一个戴口罩的女人，”老周顿了顿，“监控拍不清脸，但身形挺高，穿米色长裙。张浩跟她互动挺多，最后还挥手让她离开。”

王磊抽了口烟，烟丝在指间捏得发皱。“女的也可能是帮工，或者……家属？”

“这些都有排查，”老周把文件拍在膝盖上，“重点是你看这份资料。”他递过一张照片，照片有些泛黄，上面是张浩和一个女孩子的合影。女孩扎着马尾，笑得灿烂，旁边写着“小雨”。

“小雨是谁？”

“张浩的女朋友，”老周的表情像撒了盐，“案子第二天，她报警说张浩失踪了。警方现场没找到遗书，但她有份通话记录，案发前一天，那女人给张浩打了十二个电话，都没人接。”

王磊摩挲着照片边缘，小雨的脸蛋圆滚滚的，根本不像监控里那个高挑的陌生女人。“这信息有点乱。”

“是啊，”老周靠在椅背上，“所以去她家看看。老赵带人去了，结果……发现不了什么。小雨说她和张浩吵架了，分手了，但细节说不清，情绪也不对劲。老赵怀疑她撒谎。”

王磊把照片翻面，背面有些磨损的钢笔字：“永远的朋友，小浩”。王磊盯着那几个字，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轿车拐上窄路，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王磊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大腿，“老周，沈敏呢？张浩那个前女友。”

老周的眼神闪了闪。“沈敏？她死得早。三年前车祸，没几岁。”

王磊的额头冒了层汗。沈敏……小雨……张浩……他卷了卷嘴角，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滚了半圈。“沈敏的死亡时间，和这个案子里，女监控的诡异出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