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发动车，引擎低沉地转了几转，才提起劲头。车窗摇下一点缝隙，风嗖地灌进来，王磊打了个哆嗦。他盯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树影，脑子里乱糟糟的。

“你小子没事吧？”老周头也不回，嗓门有点大，“听小李说你昨天半夜在警局睡觉，这会儿又跑这儿来，又着凉了吧？”

王磊缩了缩脖子，吸了吸鼻子：“没事，就是有点冷。老周，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陈家！”老周回了一句，车速明显快了点，“那女的，陈芳，死得太蹊跷了。法医初步判断是溺水，但现场没发现任何打斗痕迹，也没发现挣扎的迹象。你说奇不奇怪？”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陈芳是他认识的一个女老板，做生意手段狠，但人不算太坏。她要是出了事，这事儿肯定闹大。

车子在一片老旧小区前停下。老周熄了火，下车甩了甩车门上的灰尘，朝小区门口走去。王磊跟着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四周，低矮的两层小楼，破旧的楼道，墙上贴着一些褪色的广告，让人感觉格外阴森。

“死者住在二楼，”老周指着其中一间窗户，“家属刚带我们去过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住。”

王磊跟着老周走进楼道，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上贴的报纸已经泛黄，散发出腐朽的味道。老周推开二楼的门，屋子里一片狼藉，家具上蒙着白布，地上铺着塑料布。

法医已经取证完毕，屋子里只剩下几名警察正在询问死者家属。王磊走近，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像核桃一样。

“你是陈芳的家属？”王磊问。

男人抬起头，脸上露出疲惫的表情：“是的，我是她老公。她……她昨晚还跟我说了话，怎么就……”

王磊叹了口气，转向老周：“老周，我们先别问了，先看看现场。”

老周点点头，带王磊来到客厅。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空了的果盘，几杯冷掉的茶水。

“死者昨晚有没有异常？”王磊问死者家属。

“异常？没有啊，”男人摇摇头，“她回家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跟她聊了会儿天，然后就回卧室睡了。早上起来发现不对劲，就打电话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