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嗓子喊得发紧，一边吆喝一边偷偷瞄着街角。炭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炭火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映着她有点发红的眼眶。她今天算栽了，本来开张就不太好，偏赶上城管提前来巡街，她手里的串没卖出去多少，炭盆里的炭还剩大半。

“唉……”她小声叹气，赶紧把炭盆往旁边藏了藏，生怕被哪个不长眼的逮着。现在是走投无路了，口袋里就剩昨天下夜班摸出来的五十块，得撑到明天发工资。她咬咬牙，把最后几串烤串用报纸包好，准备收摊回家睡觉。

就在这时，街角转过来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车门开了，下来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还拿个平板电脑，看上去像个大老板。男人径直往她这边走来，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想把炭盆完全藏起来。她缩着脖子，假装在数报纸里的零钱，眼睛却偷偷抬着，死死盯着那个男人。这年头，来她这个夜市这种地方的是非还少吗？人多眼杂，万一被他盯上，还以为她是哪个大公司的千金小姐呢，那她今天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男人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他放下平板电脑，眉头微微皱着，镜片后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林薇的心跳都快出来了，手心都开始冒汗，下意识地把报纸裹得更紧了些。

“多少钱一串？”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

林薇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把报纸抖开。她赶紧稳住心神，报出价格：“五块钱三串，老板，别看是路边摊，用料绝对新鲜。”

男人抬眼看了看她的炭盆，又看了看她紧张得像只受惊小兔子似的脸，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林薇紧张得手心发凉，看着他的眼神都是躲闪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人沉默了片刻，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炭盆旁边的地面上，然后转身就走。

林薇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那几张钞票静静地躺在地上，散发出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光芒。她犹豫了一下，弯腰捡了起来。一张十块，两张二十，总共三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