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耳机线扯得老长，几乎要碰到桌脚。窗外阳光好得晃眼，操场上人声鼎沸，篮球砸地砰砰响，还有女生在笑闹。

可她这边，只有一首老掉牙的华语老歌，歌词飘进耳朵，她也只是叹了口气。

“唉，又来了。”

最近这感觉，跟落水似的，一次次挣扎，还是被卷到这该死的青春期漩涡里。

陈默摘下一只耳机，眼皮有点沉。刚开学没几天，全年级都知道高二（三）班的林深又掀了什么腥风血雨。

外号“林糖”，人送绰号“小甜心”。长得好，成绩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学生会主席竞选时的那股子嚣张劲儿，简直是反差萌。

偏偏，陈默就喜欢看反差萌。

最初只是路过办公室，看见他在给学弟学妹讲题，耐心得像只小绵羊。后来又有一次，他在篮球场被撞到，膝盖破皮，硬是拖着去医院打针。

那一刻，陈默手机屏幕没电没 tape，只能眼睁睁看他在男生哄声中皱着眉，那眉头形状，好像能掐出水来。

“啧，脾气好像还挺大。”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结果第二天，莫名其妙被人扔了半瓶奶茶在座位上，标签还粘着张纸条，力透纸背四个字：“陈默，谢了。”

她当时差点一口奶茶喷出来。

后来才知道，是她那个暗恋林深的同桌干的。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碰瓷吗？

陈默把那半瓶奶茶推到一边，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个幼稚的笑脸。她这人，性子软，但被欺负了，心里是会记仇的。

至于林深，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些暗流涌动。偶尔会在走廊拐角遇见她，目光短暂交汇，他会先笑，然后说一句，“嘿，陈默。”

然后她就低头走开，脸颊发烫，感觉像是被阳光暴晒的向日葵，蠢得冒泡。

这天下午自习课，有女生在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林深和苏瑶分手了。”

“真的假的啊？苏瑶不是他家一中的学妹吗？”

“好像是吧，但不地道啊，听说苏瑶的对象是她表哥。”

“表哥？那林深……”

“啧啧，这瓜可以吃，但吃之前先想想，自己够不够格。”

陈默握着笔的手指用力，纸都皱了。苏瑶是她学姐，也是学生会成员，和林深从初中就认识，关系确实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