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手指抠得书页发皱。班上同学叽叽喳喳的声音好像瞬间远去了，只有林深站在门口的身影像根刺，扎在她眼里。他没走，反而慢悠悠地踱步，停在前面几个空位旁，看了看没人坐，又往她这个方向来了。

“陈默。”林深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带着点低沉，像午后晒得暖洋洋的木头。

陈默手一抖，书哗啦一声掉地上。她弯腰捡，感觉脸像被火烧了，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林深蹲下来帮她捡，两人离得近，能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有点干净，有点好闻。

“谢、谢谢。”陈默耳根发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深捡起书，递给她，嘴角弯了弯，可那笑意没到眼睛里，还是有点冷：“下次上课别看小说。”

陈默愣住：“我……我没有。”

“嗯。”林深没再说话，站起身，又好整以暇地问，“你知道苏晓晓在哪儿吗？”

苏晓晓是林深的……嗯，林深口中的“朋友”。陈默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这话算是警告她？陈默心里盘算着，没接话。

林深挑眉，显然不以为意，自顾自往外走：“真不知道。”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好相处。但刚才那瞬间，他的声音，他蹲下来的动作，又怎么像是故意针对她呢？她大概是想多了。

下午放学，陈默收拾书包慢了半拍，准备出教室的时候，发现林深靠在走廊柱子上，正看着她。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脑袋几乎抵到地面。

陈默脚步一顿，不知道该怎么走。

“一起走走？”林深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

陈默心里小鹿乱撞，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影子偶尔重叠。周围有说笑的同学，自行车清脆的铃声，蝉鸣。陈默看着林深侧脸的轮廓，头发被风吹得偶尔拂到他眼睛上，他会轻轻拨开。这细节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你……为什么帮我对付苏晓晓？”陈默终于忍不住问。

林深脚步没停，目光落在远处：“她多管闲事。”

陈默：“……”

她大概永远也搞不懂，林深到底在想什么。但为什么，她心里莫名有点开心，好像……好像他站在她这边了。

走到校门口，林深的自行车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