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老王被一阵急促的响声吵醒。窗户纸哗啦一响，紧接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个男人粗声粗气吼道：“醒了醒了，磨蹭啥呢！赶紧收拾，六点走，耽误了别怪老子！” 老王一个激灵，翻下炕，脑袋还是懵的。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他那个宝贝儿子，小王。自从三年前那场变故，小王就再也没回过老王家。有人说，他被抓去搞什么“云端社区”试点，有人说，他跑了，跟某些被放逐的家伙混一块儿去了。反正，老王自打妻子走得早，就剩下他和哑巴儿子相依为命，小王一走，老王家就彻底冷清了。 现在小王回来了，还带着一股子火气。 “妈的，撑死了，”小王低声骂了一句，蹲在院子里泼了一瓢冷水，“催你你还装睡，装什么装！” 老王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走到院子里，看着儿子一脸煞白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咋了这是？脸这么白，跟刷了层墙灰似的。” “还能咋了？一夜没睡，”小王嗓门还是那股子冲劲儿，“跟你交代的事儿办利索了没？钱准备好了，地也托人了，就等你把老宅卖了。” 老王的心猛地一沉，声音都带点发颤：“小王，这……这能行吗？” 小王皱着眉头：“能行啥？还能不能活命呢！你瞅瞅现在这世道，‘城市圈’的边儿都快摸不着了，咱们这种没背景没身份的，留在这儿就是等死。听老子的，走，去‘边缘区’，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老王看着儿子决绝的眼神，叹了口气，这小子，当初也是这么跟老子说的，要去“云端社区”闯一闯，结果呢？一年多前，小王连个信都没留下就跑了，临走时只说了一句，要么跟着“他们”，要么留在这等死。 “爹……” “行了，我知道了。”老王摆摆手，“明天就去，就是……这老宅，我实在……” “留着吧！”小王打断他，“反正以后也回不来，留着当个念想。钱的事你别操心，我给你凑齐了。” 老王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心里一阵发软。这孩子，就是脾气冲，但心不坏。 “行，那就这么定了，”老王点点头，“明天五点，院子里见。” “嗯，”小王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走，“对了，你那点私房钱藏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