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喜哆哆嗦嗦爬起来，棉袄里头的骨头像要散架一样疼。他骂了句娘，这鬼地方真他娘的邪门。抬头看看天，灰蒙蒙的，跟抹了层粪似的，太阳都TM不给面子。 минимум温度计冻得直冒白烟，王二喜心里咯噔一下——零下三十度是几个意思？

他要是早点知道是这个鬼天气，绝不会逃出来。老周那混蛋，为了省点路费，非要抄近道，结果呢？抄到个冰窟窿。王二喜咬着牙，跺了跺脚。鞋底一踩，嘎吱嘎吱响，跟踩在豆腐上似的。雪没多深，也就老脸厚，刚没过脚踝。

这地界儿荒得连只兔子都见不着。王二喜沿着之前认的（瞎认的）方向走。冻得他脸蛋都快僵了，手指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好几次差点摔趴下，都是手扒着地爬过去的。

走了多久？王二喜也说不清。反正腿跟灌了铅似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浆里拖。越来越冷，风刮得跟刀子一样，脸上生疼。王二喜从怀里掏出块黑碳一样的饼子，啃了一口。又干又硬，顶多算是充个场子。没水喝，只能舔舔嘴里那点唾沫。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王二喜心里“噗通”一跳，警惕起来。这荒郊野岭的，万一有啥野兽……他握紧了手里那根捡来的树棍，慢慢往后缩。

声音越来越近，还带着个调调。王二喜眯着眼，借着昏暗天色往前瞅。没多远，只见两团黑影在雪地里爬。借着月光，王二喜看清了——是两头野狗，正扑向什么。

那是什么？王二喜看得一清二楚。是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野狗张开嘴，就要咬下去。

王二喜脑子一热，吼了一嗓子：“滚开！” 声音嘶哑，自己都吓了一跳。那两头野狗停顿了一下，警惕地回头看了看，又嗅了嗅。似乎没闻到人气，又转身扑了过去。

王二喜没办法了。他绕到那人的后面，举起树棍就砸了过去。野狗吃痛，夹着尾巴跑了。王二喜赶紧扑过去，拉起那人的胳膊。

那人瘦得跟干柴一样，一碰就碎。王二喜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拖到稍微避风点的地方。那人是男的，脸冻得跟冰块似的，眼睛紧闭着，嘴里直哆嗦。

王二喜挣扎着脱下自己棉袄，盖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