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真他娘的疼。张天咬着后槽牙，把脸埋进膝盖窝。后巷的积水倒映着昏暗灯光，他那张俊朗的脸被揍得一片模糊，像泼了墨。拳头还噼里啪啦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张天，别他妈装死！再不出来老子砸烂你窗户！”喊声从巷口拐角传来，带着唾沫星子和不耐烦。

张天装死谁啊，他现在哪有力气装？但被打怕了，每次都跟演苦情戏似的，演得自己都快信了。妈的，下手真重啊。他心里骂着，手偷偷摸向书包侧袋。里面装着几块冰，前两次被打，冰块算是救了他一命，至少能缓解下剧痛。

冰块到了手，张天猛地抬头，挤出一丝惨兮兮的表情：“出来……出来啊！”

巷口那几个社会青年愣了一下，以为这怂货终于怂了，都凑了上来。

“哟，长脾气了？打你还敢吐口水？”为首的光头小子乐了，伸手就要抓张天的衣领。

张天心里咯噔一下，手迅速按住冰块，猛地缩回脑袋，眼神里却透出一丝狠厉。他知道硬碰硬不行，这些地痞流氓什么来头他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被打这么狠，就是因为他妈的嘴硬。

“哥几个，别动手啊，他们……他们有病。”一个瘦高个往后缩了缩，指着张天，“你看他，眼神都不正常，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光头一愣，看向张天。张天被他那么一盯，心里直发毛，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怂样，眼神闪烁了一下，又赶紧低下。

“他是有病，神经病！”旁边另一个壮汉也跟着起哄。

光头额头几道青筋突突跳，被他们这么一绕，有点懵。他打人就是解气，这小子怂得狠，但下手又没轻没重，每次都把他打得够呛。再打下去，怕是真要废了这小子。

“行了行了，懒得跟你们废话。”光头狠狠呸了一声，“以后看见他就滚，再敢惹事，打断你腿！滚！”说完，带着人灰溜溜走了。

光头走了，那两个跟班的还赖着：“这小子真他妈怂，还以为自己是谁呢？”

张天没搭理他们，直接从墙角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书包里的冰块早就融化了，背在身上湿漉漉的，冰凉一片。

回到家，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看见张天鼻青脸肿，眼圈发黑，手忙脚乱地给他找药：“哎哟我的儿啊，怎么又被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