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你可知罪？”

牢房外，那记恨的声音像根针，扎得姜晚心头火辣辣的。她揣着手，盯着地上结的薄冰出神。这冰都快冻断手指了，可前夫的男人，还是不依不饶。当初她带着俩娃下堂，如今又闹上堂，哭诉白月光被她抢走，要和离。闹到最后，白月光真寻上门，陪嫁丫鬟哭着喊她狐狸精，连带着她一起被关进了这破冰牢。

“罪？我这错了？”姜晚抬起头，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当初下堂，是我提的，离书也是我签的。他姜家老爷子一死，那白月光立刻扑了上去，如今又来求我回门？呵。”

“你得意什么？”男人满脸不屑，旁边还有个妇人，正是姜晚那前婶子，俩人一起咬牙切齿，“你姜家败光了，还带着俩拖油瓶，就等着饿死在这荒山野岭吧！”

姜晚嗤笑一声，摊开手：“败光？我姜家当年富可敌国，倒计时也是半年。不像你们，装模作样半年，粮草早就见底了。怎么？要挨饿就先动起手来？”

那男人一愣，随即嗤笑：“你敢！”他走了两步，似乎想踩姜晚，结果脚下一滑，结冰的地面上重重摔了一跤。

姜晚没动，也没笑。她盯着牢门，心里却在想：逃。必须逃。这地方穷得叮当响，戍边的士兵还有饿死的。他姜家当年还没这么惨，怎么就养出这么个扶弟魔前夫？还有那不识好歹的婶子和一心向上的白月光小婶子，劲都使在一条线上——让她彻底断绝所有念想。

“行了，别在这儿演了。”姜晚突然开口，“给我滚回去准备柴火，今晚没火，你们冻死。”

那男人脸一黑，正要发作，却被那妇人拉住了。牢门锁一响，又是杠杠的寒风灌进来，姜晚抱着怀里的小崽子，另一只手护着旁边更小的那个。她们穿着单薄的衣裳，却好像没感觉到冷。

“娘，我们还能走吗？”小崽子声音发颤。

姜晚低头，摸了摸他冻得通红的脸蛋：“能。咱们换个地方，就有活路。”

连夜逃路。没带多少钱，就两个娃，还有怀里这个怀里那个。姜晚把俩孩子裹紧了，自己却走得轻快。白月光和小婶子肯定追不上，她倒要看看，没柴火的冬天，他们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