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饼油乎乎的，姜晚嚼得慢，心里却像被踩了鸡眼，又痒又疼。那对狗男女在前夫家后院直播呢，对着手机镜头，她前夫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她那白月光，也扭得像个秧歌扭儿，嘴里还念叨着：“总算摆脱了那个恶毒的后妈，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姜晚腮帮子都快嚼酥了，这饼是后院老黄妈烙的，特别香，就是油大。老黄妈还给她灌了一大碗米酒，说：“丫头，日子还长着呢，嚼啥嚼，向前看！”

往前看？姜晚看着手里的饼，又看了看身后这条泥泞的小路。前夫家院子外就一条道，往哪儿看？逃荒呗。

脚底板啃得生疼，身上就两件单薄衣裳，怀里揣着两个娃，老大九岁，老二刚满五岁，都是累赘。

“妈，我妈不我妈了吗？”小九岁的儿子扯着她衣角，小脸冻得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姜晚心里一揪，这孩子嘴笨，平时很少说这个。那时候在前夫家，她累死累活，还要被穿小鞋，可从来没把自己当外人。男人家打女人，睡白月光，她管不了，可孩子们，她护着。

“傻娃，妈没忘。”姜晚把身上最后一件厚外套塞给小九，又把怀里的老二往上带了带，自己哆哆嗦嗦地往地上蹭了蹭。

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可姜晚没吭声。她想起前夫那副嘴脸，想起白月光那副作妖的样子，心里又气又酸。

“妈，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荒山野岭？”老二小手紧紧抱住姜晚的脖子，眼睛红红的。

姜晚把娃搂紧了些，轻声哄：“不会，咱们是姜家大小姐，没什么是咱们过不去的。”

这是瞎扯吧？姜晚自己都不知道。她就是个普通女人，嫁了个烂人，生了俩娃，就想找个地方苟且偷生，结果前夫和白月光非要搞得她家破人亡。

走到半路，小九突然停住了脚步，指着前面一块石头：“妈，你看，那是什么？”

姜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似乎有个影子晃悠。

“过去看看。”姜晚抱着孩子，警惕地上前。

拨开石头，借着月光，姜晚看到一坛子东西，坛子口用红布包着，看样子像是古董。

“妈，这是什么？”小九好奇地伸手去摸。

姜晚赶紧拦住：“别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