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鹿把那件皱巴巴的T恤往男人面前一杵，小脸跟抹了层霜似的，梗着脖子：“林墨轩，这件衣服是我妈咪买的，你……你给我穿试试！”

角落里的男人，林墨轩，动作猛地一顿。低头一看，嘿，自家小女儿手里捏着件洗得发白的黑白条纹T恤，袖口还短了一截，领口歪得能扣鞋带。横看竖看，都不像能穿在男人身上的物件。

“鹿鹿，”林墨轩放下手机，坐直了身子，嘴角噙着笑，伸手想摸摸小家伙的头，结果被小爪子一挥，“别闹，这衣服……”

“这衣服我妈咪说了，是你限定款！”鹿鹿的声音跟他那顶级的蓝牙耳机似的，清脆又带着点不容置喙。她眼珠子转了转，小脑袋一点，“不信？我回去让我妈咪打你电话！”

林墨轩嘴角抽了抽。自家那位大小姐，本事不小啊。这招“妈咪电话”威胁，是他何时失手的？他抬手活动了一下脖颈，后背隐隐传来酸痛感——昨晚被他压得有点狠。这小丫头片子，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敢用妈咪来压他。

“好吧好吧，小祖宗，”林墨轩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感好得让他心里发痒，“我穿，我穿还不行吗？”他站起身，走到衣架旁，解下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进口羊毛衫，随手往旁边一搭。

鹿鹿这才满意地点头，又蹦跶着跑到沙发边，指挥着他：“林墨轩，站在镜子前！”她踮着脚尖，努力扒着沙发扶手，小胳膊叉得老开，活像个指挥家。

林墨轩哭笑不得，依言走到客厅正中的落地镜前。鹿鹿凑过来，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镜子里的男人。那件黑白条纹T恤穿在他身上，简直就是个灾难。袖口短得只露出小臂，领口歪得能挂个茶壶，整个人看着滑稽又……有点可爱？

林墨轩自己都没发现，嘴角那抹笑意有点深。他试探着把T恤往下滑了下滑，假装没看见袖子短了一截，也没看见领口歪得离谱。

“看！像不像黑社会老大？”鹿鹿指着镜子里的他，咯咯直笑。

林墨轩挑眉：“好像有点像。”

“哈哈哈！”鹿鹿忍不住拍起小拳头，“我就说嘛！林墨轩，你穿这件衣服，绝对会撞衫！绝对会撞衫！”

“……”林墨轩看着她兴奋得快跳起来的小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