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更大了，像要把人的头皮都剃下来。我缩在赤兔马肚皮底下，脸埋进马毛里，能闻到马身上的骚味儿，还有一股子硝烟味，腥乎乎的。心怦怦直跳，跟揣了个兔子似的，咚咚咚响，生怕这马受不住，直接把人甩出去。前面曹老板背对着我们，那把折扇拿得笔直，跟根指挥棒似的。可他眼神儿贼亮，像鹰隼似的，一根一根地把对面袁绍那帮乌合之众给数过来。

“老板……咱能行吗？”我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旁边张辽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老板，这天儿，还有袁绍那三百辆连环车，咱们真不怕啊？”

曹老板没回头，只是“啪”地一声合了折扇，声音不大，但在风里传得挺清楚：“怕什么？老祖宗说过，兵者，诡道也。这天气，就是老天爷帮咱的忙！”

我听得一愣，老祖宗？谁的老祖宗？这个说辞我好像在哪听过，但具体是哪家老祖宗，我记不清了。反正当时我没吭声，赶紧闭上嘴，假装重点听战马蹄子敲地的声音。

风越来越大，黄沙漫天，对面袁绍那边喊话的声音都听不清了。曹老板突然一抬手，指向东北方向：“传我命令，弓箭手准备！放箭！”

“是！”有人应声，然后是嗖嗖嗖的箭声。那些箭射出去，在风里乱飞，没个准头，都落在沙地上。

对面那边好像有点懵，袁绍那帮人也没见过这招，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放空箭？打脸呢？”

“放空箭？哼，放你们一脸土！”曹老板冷笑一声，声音在风里嘎嘎的。“让你们知道啥叫沙暴！”

他话音刚落，风头一转，沙子跟不要钱似的，呼啦啦就灌了过去。对面那边明显没准备，一下子就被沙子给淹了。喊叫的声音、马嘶的声音，全都给盖没了。连我这边都觉得地位眼花，眯着眼睛往前看，连对面那边是啥都看不清了。

紧接着，曹老板一挥手，后面的骑兵开始冲锋。马蹄踏在沙地上，溅起一片片的黄沙，像要把地给踏平了似的。那些骑兵都是精锐，追着袁绍那帮溃败的步兵跑，直接就把他们给冲散了。

我躲在赤兔马肚皮底下，看着那些骑兵纵横驰骋，心里跟喝了一瓶蜜似的，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