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这事儿说白了就一码归一码。”旁边一个瘦高个儿 chimed in，嘴里还鼓鼓囊囊的，正把瓜子沾牙花子，“人家好歹也是老师，咱不能仗着人多不依不饶吧？”

李建国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斜眼瞅着宁辰。那眼神，跟屎一样，就好像怎么看怎么不堪入目。宁辰坐在窗户边上，正掰着手指头数着一本皱巴巴的《玄幻小说》，都快成习惯性动作了。他数字挺好看，就是眼神总是飘忽不定，看谁跟看空气似的。

"数到三百二十六了。"宁辰像说废话一样，夹着笔头儿把瓜子壳往桌下推了推，动作跟没看见李建国似的。

周围几个同学都乐了。谁不知道宁辰是老实人？就是脑子慢，加上脑子缺根弦儿，老师说他两句他都记不住。这不，王老师上课提过多少遍了，放学路上也说过，宁辰还跟只聋蛤蟆似的。

"学委，发本子！"王老师踩着高跟鞋，踩得地板都在响，走到讲台上就炸雷似的开口。

"哦，好。"学委是个扎马尾辫的高个子女生，名叫苏晴柔，成绩好，长得也好，就是有时候脸拉得跟扑克似的。她把皱巴巴的数学练习册往讲台上一扔，头也不抬地念道："宁辰，李明，王涛……"

"最后三个单词是啥啊？"宁辰突然开口，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苏晴柔正念到嗓子眼了，突然被这么一声一打岔，差点没噎过去。

"复习题第……"苏晴柔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哪儿有心思跟你耍贫嘴？"

"就一个字，'死了'。"宁辰慢悠悠地说。

班上顿时一片死寂。连打瞌睡的都有人猛地坐直了。李建国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瓜子差点掉下来，他竖起手指，声音提高八度："宁辰！你……"

"老师，宁辰没复习。"苏晴柔把本子往宁辰面前一推，语气明显软了点，"就算这样，学习也不该这么差吧？"

宁辰也不恼，慢吞吞地翻开本子，用铅笔在空白处写了个“0”字，又用胳膊肘撑着桌子，慢悠悠地说："我这不是在等灵感嘛，万物皆可死，老师你说呢？"

周围炸开了锅。李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宁辰的手，脸憋得通红："你……你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