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压了压帽檐，脸上那点不忿气色收敛了些，但眼神依旧不太甘心。「那小子是刚转来的吧？怎么净整这些出格的动静。」他沉吟着，没再吭声，把低头翻着报纸的手揣进兜里，透着一股子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宁辰叼着烟，看着对面这个明显地位不低的中年男人，心里也就是“哦，一个生意人”的念头。这种人，最怕的就是惹麻烦，今天这热闹，算是把他逗乐了。他呷了口刚买的豆浆，碗沿上还带着点热气腾腾。

没过多久，小吃摊边又围上来几个学生，有男生有女生，指指点点。其中一个打扮略张扬的女生撇着嘴，对旁边一个男生说：「真丢人，大中午的跟街边混混似的。」那男生嘿嘿笑着，挠挠头，没说话。

宁辰没在意。这种人，他见得多了。重生回来，他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顺便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记着今天这个场面。至于眼前这个李哥，更没在他心里留下什么痕迹。他只想找个安静的位置喝口东西，或者干脆回家做点正事。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李哥见场面稍微有些失控，赶紧走过来维持秩序，脸上堆起笑意，「年轻人，有话好好说。生意归生意，别在这里……闹。」他朝宁辰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个潜在麻烦的大小。

宁辰把烟屁股往地上的烟灰缸里一扔，用鞋尖碾了碾，这才直起身，目光扫过李哥。「李老板关心则乱。」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玩味的笑，「不过，我这人吧，就是脾气好。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让一让，总行了吧？」

李哥心里一紧，这不是在挑事啊！这小子眼神太锐利了，像能把他心里的小算盘看穿。他连忙堆起更大的笑容，拍了拍宁辰的肩膀，语气诚恳多了：「对对对，宁同学说得是。李哥我言重了，是我管教不严，让手下人毛了。大家都是学生，别伤了和气。」说着，他一摆手，「今天就到这里，散了吧，散了吧。」

围观的几个学生互相看了看，见李哥都发话了，也就识趣地慢慢散去。那几个学生走远后，李哥看向宁辰的眼神明显变了，带着点忌惮和讨好。

「宁同学，真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