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口袋里最后那五块钱，叮当响了半天，她还是没舍得去小卖部买包烟。租的房子，老板明天就要来收了，她说得客气，老板也客气，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钱，得赶紧凑上。

她捏着手机，看着那串带着省略号的号码，叹了口气。哥，嫂子，你们在哪儿呢？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就五百，改天，改天就还你们。

她知道，打过去，电话那头大概率不是她哥的冷静说教，就是嫂子带着哭腔的念叨。可她有什么办法呢？前脚刚跟人闹翻，后脚房子就炸了，丢人现眼不说，还得欠一屁股债。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最后还是关机了。林晚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吧，豁出去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外套，往小区门口走。天色擦黑，路灯惨白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她得去街角的洗脚房，找王婶子借点钱。

路过服装批发市场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里面人声鼎沸，全是些人在讨价还价，或者兴奋地比划着刚淘来的衣服。几个穿着暴露的小姑娘，被男人勾着手臂，嘴甜地叫着大哥，要么就跟着几个混混模样的男的勾肩搭背。

林晚星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她不想跟那些人打交道，更不想惹麻烦。前阵子，她得罪了人，到现在那股子怨气还没散。她怕。

她刚拐进市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就听见一阵嘈杂声。有女人的惊呼声，有男人的怒骂声，还有东西摔在地上的脆响。

“贱人！你他妈找死啊！”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攀上了我们李总，就能跟我横！” “你动手啊！废物的女人！”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赶紧拐进另一个巷子。可刚一探头，就听见那女人带着哭腔的求饶声，还有男人低沉的怒吼。

“滚！老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那声音……好熟悉。

林晚星猛地停住脚步，眼睛瞪大了。黑暗里，她几乎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能隐约感觉到，那个男人，很高，很强壮，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她忘了姓，只记得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寒潭。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不对，这绝对不是她哥的声音。她哥声音粗，但没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