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得过分，只有一阵细微电流嗡嗡响。林晚星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那五块钱的焦虑又盘根错节地爬上心口。哥，嫂子，到底出什么事了？这电话打了半天，没人接，短信也是省略号……林晚星咽了口唾沫，攥紧了手机，像是攥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喂……喂……”她试探着又喊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要没进电流声里。

“在吗？”

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磨砂玻璃一样带着点模糊感。林晚星猛地抬头，对上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对话框。

他？谁？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反应过来。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皮上，她眨了眨眼，又看向对话框上的字：“哥？”

对，是哥。她哥林峰，一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嫂子周雨薇，当时刚怀了孕，在生产时大出血，也跟着去了。留下林晚星一个人，无父无母，在城里举目无亲。

可这……这声音怎么回事？

林晚星心口狂跳起来，手指有些发抖，点开了对话框旁边的加号，想加个好友，却发现那个头像是一片模糊的黑色照片，旁边只写着两个字：“林峰”。

不是哥啊！

林晚星拿着手机，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手心全是汗。哥……你个杀千刀的，怎么变成这样了？又去哪掺和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

不对，这不像电话里的声音。

她不死心地又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几声，还是没人接。林晚星皱起眉头，把手机抵在耳边，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传来，很淡，但很清晰。

古龙水……她哥不用古龙水的。

一个大胆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哥……难道……

林晚星猛地冲到门口，对着楼道里空荡荡的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惊恐的脸。不可能啊，都不可能！林峰去年才走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想起昨天打扫房间时，翻到的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印着一串电话号码，还有一行小字：“晚星，等我。”

林晚星攥紧了那张纸，手心里的汗把纸都湿了。哥，你到底在搞什么？还回来？可你……你死了啊！你变成这“林峰”又是怎么回事？

轰隆一声，林晚星感觉像被雷劈了一样，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