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义叹气的时候，可不是瞎叹。这京城最近的事儿，真他娘的邪门。前两天还是风平浪静，今儿就炸了。城西头的李员外家，好好的宅子，哗啦啦着让人给洗劫了一遍，连他三儿子都丢了。李员外现在整个人跟傻了似的，在街口转悠，逢人就要问看见他儿子没。

“朱五哥，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旁边一个脑门亮得能照见人的瘦子凑过来，是朱由义的把兄弟，外号叫“铁算盘”张七，人精一个，心眼儿比针眼儿都多。

朱由义吹了口茶气，没直接答话，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往茶馆门口瞅。外面阳光唰地一下照在青石板上，反射得人眼睛都花。他心里琢磨着，这事儿透着古怪。李员外家守卫森严，可偏偏是内宅被抄，这不像寻常的打砸抢，倒像是冲着一家老小来的。

“怕啥，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张七自顾自呷了口茶，咂咂嘴，“再说，李员外也不是省油的灯，手底下人能多能少是小事，关键是关系硬。这事儿，八成是冲着他手里的那笔账来的。”

朱由义哼了一声，没接茬。他虽然外号“辣手”，但心里的秤杆子可不短。这京城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但做事这么彻底的，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来。

正说着，门口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人，推搡着个老者往里走。那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被按在地上，估计是给打得够呛。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街上闲人，嗡嗡嗡地议论起来。

“哎，这是谁啊，被人带走了？” “好像是城南老王家的，跟人打架，把人给伤了。” “啧啧，这老胳膊老腿儿的，也敢动手，活该。”

朱由义眉头一皱，心口有些不自在。他仔细瞅了瞅那老者，虽然被打得不轻，但眼神挺倔，跟地上那些缩头乌龟不一样。再瞅瞅旁边押着的老者的人，衣裳虽然普通，但站姿笔挺，脸上一点惧色都没有，透着一股子江湖人的劲儿。

张七凑过来，低声说：“朱五哥，看什么呢？那不是老王家王大爷吗？跟他斗气，活该吃不了兜着走。”

朱由义没说话，心里却嘀咕开了。这老王家的，打人倒是真狠，但这次动静不小，似乎不像寻常的街头斗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