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推开公寓楼门，冷风“呼”地一下灌进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雨丝斜斜地打在楼下单元门口的积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过十分。这会儿出小区，得绕点路，不然肯定会淋透。

手里提着的塑料袋瘪瘪的，里面装着两碗热乎乎的面条，刚买的，加足了鸡蛋和牛肉。老王啃着门框上积了层灰，心里盘算着。张伟那小子昨天说现在特别馋他以前常带他吃的那家面馆的葱油拌面，特意去向老板娘要点配料，老板娘还真装了半袋子葱油和几根香肠给他。这不，他赶紧绕路去买了两碗。

走到街角，雨稍微大点。老王把背包里的东西往怀里搂了搂，迈开步子就想往对面那条僻静巷子走。巷子里的夜宵摊倒是亮着个灯，烧烤架上还滋滋作响，隔着雨幕能闻到一股子孜然和烤肉的味道。几个醉醺醺的社会青年围坐着，大声嚷嚷着什么，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老王皱了皱眉，侧身绕开他们。刚拐进巷子，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哎，哥们，站住！”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是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眼神有点闪烁的年轻小子，手里还夹着个香烟，没点燃。小子把烟盒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又往老王面前一递：“没啥事儿。就是……看你提着东西，这雨大，要不去我那儿躲躲雨？”

老王打量了他一眼，这小子眼神躲闪，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人。他没理会，就想直接从旁边走过去。那小子却突然往前一步，拦住了他：“嘿！哥们，我跟你说，你最好别去报警。我朋友……他现在不方便见人。”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这个朋友？谁？张伟？他昨天明明说一个人在家等他。总不能是……他定睛看向那小子，目光锐利了点：“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小子喉咙滚动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屏幕上是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着演出服的男人，正是张伟。背对着镜头，手里拿着麦克风，表情有点夸张地笑。照片下面有几行字，看不清是什么内容，但照片边缘用红笔画了几个粗字，像是“滚”。

“这……”老王握紧了手里的面碗，手背上凸起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