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缩着脖子往回走，雨水把他的裤脚溅湿了一片。他没在意，手指划过手机屏幕，点开微信。对话框安静得可怜，只有几个群消息，都没带图片的。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雨衣拉链拉到下巴。

转过巷口时，一串狗叫把他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低头一看，是积水太深，鞋带被水泡松了。他骂了声娘，蹲下身系鞋带。雨声哗啦啦的，他忽然想起前两天电台采访的事。

主持人问“王俊凯”最近有没有什么烦恼，他当时说“没烦恼，就是鞋带老松”。结果节目一播，网上好多人说“天王真接地气”。那时候他才觉得，走红好像也没那么糟。

系好鞋带站起身，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想起采访里说的“接地气”，他停了一下，转身往回走。好几百条评论，他说不上来是烦是烦，就像这积水，看着不大，总归有麻烦。

公寓楼道灯坏了，他摸黑上楼。楼道里飘着一股霉味，是他前两天泡面没扔。他路过李哥房间时，李哥门缝里透出个光点。老王默认李哥在打游戏，没多想。

推开自己房门时，电脑屏幕暗着，枕头边放着半瓶啤酒。他扯开拉链坐到床沿，拿起瓶子仰头灌了一口。啤酒带着冰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揉了揉胸口，目光扫过乱糟糟的书桌。

上周写歌写到半夜，歌名叫《心事》。当时觉得挺押韵，现在想来，自己就是写给自己听的。他摸出手机，打开音乐播放器。列表里果然躺着这首歌，循环播放了三遍就没动静了。

窗外雨停了，但天色还没亮。他关掉电脑，灭了灯。黑暗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李哥发来的微信：“还打？”

老王没回话，把手机扔到一边。心口堵得慌，像是吞了个冰块。他想起昨天签的那几份合约，条款密密麻麻，他一页页划过去，手心全是汗。

第二天是场签售会，他本来不打算去。经纪人拿着合同过来敲门时，他正用牙签剔牙。经纪人把合同往桌上一摔：“不去也得去，天娱催着呢。”

老王把牙签“啪”地扔进垃圾桶，走到窗边。楼下车水马龙，他不看那些车，盯着对面楼顶的天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