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噼里啪啦往下砸，老王缩着脖子往回走，裤腿已经被溅湿一大片，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没工夫管这些，手指划过手机屏幕，点开微信。对话框安静得可怜，只有几个群消息，都没带图片的。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雨衣拉链拉到下巴，任由风雨抽打在脸上。

老王是这家公司的签约歌手，不过实际上也就是个跑腿的。公司老板倒是挺仗义，但也仅限于不把他往外派去接那些破活儿。不然的话，他连当群演都够呛。今天本来约了去拍个宣传片，结果半路导演喊卡，说是灯光师喝醉了。老王就是负责递道具的，当然被卷在里面。

“草。”老王低声骂了一句，雨声太大，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他摸出手机想给老板打个电话，结果翻遍了通讯录才发现自己连老板的私人号码都没有。公司里的人都是通过总机打，老板自己从来不接。倒是总有助理在旁边转悠，要么就是电话被打爆了。

这一刻，老王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拿着签约歌手的合同，却连个像样的演出机会都没有。倒是经常被拉去参加各种酒会，端茶倒水当司机。今天这个宣传片，本来是他唯一的希望，结果就这么泡汤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往回走。路过一家酒吧的时候，透明的玻璃窗里映出他狼狈的身影。雨水顺着雨衣往下淌，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滩水洼。他低头看了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一杯威士忌。”他对调酒师说。

酒端上来的时候，老王才注意到里面多了两滴红彩。他皱了皱眉，不是他点的，估计是调酒师手滑。不过现在也没空计较这些，他捧起杯子一饮而尽。冰块在杯子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谁啊？”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老王转头看过去，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像是刚从哪个偶像剧里走出来似的。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我……”老王想说什么，却发现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刚才在外面淋雨的时候，他突然就觉得很委屈。那种委屈说不清道不明，就像心里堵了一块石头，怎么也咽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