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这人……”我被他绊得趔趄了一下，站稳后还气鼓鼓地瞪着他。张猛这知青，是真拿自己当回事了，可我这人，天生就嫌累赘。

他嘿嘿一笑，眼角带着两个小涡，看着挺亮。“小芳，没摔着吧？”伸手还想来扶。

我赶紧后仰，躲开了。“不用扶，我能走。”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还是没放手。“小芳，你这手上的泥……”他凑近了些，脑袋几乎要贴到我脸上了，“得洗洗。”

我脸一热，往后又退了半步。“知道了知道了，我自己来。”

“哎，我帮你洗吧。”他突然闷声说道。

我脑子“嗡”的一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帮我洗？”

他点了点头，伸手就要去抢我手里的破木盆。“我自己来就行。”

我急忙把盆往后一藏，心跳得像擂鼓。“不行！我自己洗！”

他没再坚持，悻悻地看着我：“行吧，那你快点洗，我饿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村口那破屋子走，估计是想找吃的去。我看着他单薄的后背，心里乱糟糟的。这人，怎么就这么死皮赖脸呢？

洗干净手，我又去溪边洗了把脸，对着青石上模糊的倒影，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人，赖上我了，甩也甩不掉。

不过，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这天晚上，我睡在热炕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子里全都是张猛那张笑眯眯的脸。他夸我笑起来好看，还说……还说以后要天天给我送饭？

我嘴角不自觉就翘了起来，但转念一想，又垮了下去。他一个男知青，天天给我送饭？这要被其他人看见了，指指点点的是不是要把我骂死？

“你跟我好吧。”半夜，我又听见有人在脑子里说这话，还带着点委屈。

我直接一个翻身，蒙头大睡。

第二天，张猛真的托人从镇上买了几个肉包子，就放在我门口。我拿着包子正要吃，就听见他小声喊我：“小芳。”

我停下咀嚼的动作，看着他等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几根刚采的青菜。“我……”

“我经常听大伙儿说你，说你在队里干活手脚最快，人也最勤快，就是……”他顿了顿，眼神有点闪，“就是没人跟你。”

我愣住了，囁嚅着问：“你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