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染又醒了，睁眼的时候，脑子里嗡嗡响，像是被扔进了屠宰场的牲口，浑身疼得像是被十八轮给碾压过。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头重脚轻，视线模糊，眼前晃动着几个黑影。

“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顾染循声转过头，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面容冷峻，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是厉司寒。

契约婚姻的丈夫，来自冥界的大佬，据说活了上万年，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顾染喉咙发干，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一丝声音：“厉司寒，我这是在哪？”

厉司寒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却让顾染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

顾染闭上眼睛，浑身无力。她是个病秧子，从小体弱多病，医生说她命不久矣，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可她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荒唐的方式，嫁给一个冥界大佬。

“这里是我的公寓。”厉司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会给你安排专人照顾你。”

顾染睁开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真的同意了？”

厉司寒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

顾染咬了咬嘴唇，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场婚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对她来说，却是一个莫大的机会。她不想死，她想活下去，哪怕只有一天，她也想活得像个人。

“好，我答应你。”顾染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厉司寒，我们各取所需，井水不犯河水。”

厉司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很好。”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顾染一个人坐在床上，心里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这一天，过得格外慢。顾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脑子里想了很多，关于自己的身世，自己的病情，还有这场荒唐的婚姻。

她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男人身边，活多久。她只知道，她必须坚强，必须活下去。

天色渐渐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斑。顾染看着那道光斑，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希望。

也许，明天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