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揉了揉太阳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出头，长相普通，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有点茫然。可这副躯壳里住着的灵魂，恐怕得有几百岁了。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是在民国初年。那时候他是个逃荒的半大小子，饿得头晕眼花，在路边捡到个破笔记本，翻着翻着就睡着了。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变成了个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正被几个兵丁围着要钱。这一世他成了个落魄书生，后来又扛起枪成了兵，再后来又成了地痞流氓……反正就是不断重生，不断变老，唯一不变的是这具身体，还有那本总在他身边出现的破笔记本。

这本笔记本是关键，每次他灵魂转移，笔记本都会出现在他身边，里面记录着他以前的人生。李凡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写着：“2023年，中国，上海。”

他愣了愣，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是真的，他真的来到了现代。

“想低调过日子啊，怎么就那么难呢。”李凡嘟囔着，把笔记本塞回怀里，叹了口气。他本来想找个偏远的小山村，远离那些纷争，安静待着。可刚到村里几天，就被人发现了秘密。

“老神仙，您真的会法术啊！”一个村里的小伙子激动得直搓手，“我家的猪昨天夜里跑了，今天早上就回来了，还带了只兔子！肯定是您显灵了！”

李凡汗颜，他除了记得一些过去的知识，还真没干过什么法术。他只是知道怎么治疗一些常见病，会做几个古代的小技巧，比如用草木灰过滤水，用肥皂草做成简易的香皂……这些在古代或许算得上神奇，在现代就只是些常识。

可人们不相信这是常识，他们相信这是法术。

“是啊是啊，老神仙，您能不能帮我们看看，我媳妇最近老是生病，你看她……”又是一个村民，指着李凡媳妇，也就是他前世的妻子，现世的邻居，一脸焦虑。

李凡无奈，他怎么知道现代的病，要靠现代的医学才能治。可他不能说自己是长生不老，也不能说自己是从古代来的，不然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这个，得去医院看。”李凡含糊其辞，“我这把老骨头，也懂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