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指节有点凉。李凡把手指抽回来，掌心微微发酸。那张老照片皱巴巴的，照片背面沾着点灰，他翻过来，背面写着“苏家老宅，戊戌年秋”。戊戌年，要是没记错，是1898年？那会儿他还小，大概也就七岁上下，跟着苏晚在门口玩泥巴，捡拾散落的橘子瓣。

他记得那时候的天空很蓝，像块刚擦干净的蓝宝石。马车上坐着一男一女，女的模样依稀能认出来，就是年轻太多了，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眼神温柔，手里还牵着个小不点，那小不点不是苏晚又是谁？他嘴角不自觉咧了咧，小丫头片子那时候还老爱偷偷拿他零食吃。

可现在……他抬眼望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鸣笛声震得他耳膜发疼。这哪儿还是他记忆里的景象？简直判若两地。他叹了口气，把照片塞进口袋。得找个地方好好想想，这时间到底怎么过去的。

刚走出博物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就堵住了他。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光，死死盯着他的脸，“你是李凡？”

李凡挑眉，这长相，够唬人。他干笑两声，“您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李凡。”

“不认识？”男人不信，从怀里掏出个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眉眼如画，正是照片背面的那个“戊戌年秋”里的女人，旁边还站个小女孩，活脱脱苏晚的模样。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娘的……搞什么鬼？难道他知道自己是李凡？不可能啊，他活了这么久，除了苏晚，就没见过第二个认出他的人。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小伙子，别紧张，”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温和，“我是周氏集团的周明远，这位是我的孙女，周雅。我们从拍卖会上得到这张照片，专家说可能是某个著名画家的手笔，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们怀疑，照片里的人或许有些……不一般。”

周雅推了推爷爷的镜片，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开口：“先生，您认识苏晚吗？她是不是也有一天没一天地出现在我们家附近？”

李凡当场石化。他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这这……这什么情况？苏晚……苏晚也来了？

“我……”

“先生，我知道您可能不方便说，”周明远打断他，“但我们知道，很多长生不老的人，其实都隐藏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