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犊子！" 林云猛地坐起身，一把将蒙在脸上的破布扯掉，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窗外阳光刺眼，照得他眯起眼，昨晚宿在柴房，地铺又硬又潮，睡得他腰酸背痛。

"嫌我烦是吧？行！" 那声音的主人，是同住柴房的王二，一个同样被老东家使唤得团团转的苦力。"嫌我烦你就起来干活，别像个娘们似的窝在里头！"

林云没搭理他，光着脚"噔噔噔"就往外跑。刚到院门口，就看见王二正和一个瘦高个勾肩搭背地走过来，手里还提溜着个布包。

"哟，林云醒了？昨夜没偷懒啊？" 瘦高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昨晚老东家那几坛子好酒，你小子没独吞？"

林云白了他一眼："我把你当兄弟，你倒好，跟着那厮里通外联。" 他指了指王二，"这小子心思多着呢，就喜欢往人堆里钻。"

王二嘿嘿一笑，挨着林云站没错，搂着他的胳膊就使劲摇晃："我说二哥，你这人就是实在。老东家说了，后山那片荒地，咱们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秋后要是能多收成几个钱，连本带利都算咱们的分红！这可是大好事，你可得支持我！"

林云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少给我来这套。分红？要是真能分红，你丫早自己去开垦了，还跑来跟我这套？"

"哎哟，这可不。" 瘦高个在一旁打圆场，"林云说得对，王二就是想大家一起干，人多力量大嘛。再说了，这不是看在咱们几个同生共死一场的份上，给兄弟们谋个出路嘛。"

林云斜了他们一眼，没再吭声。他本来对这后山荒地就没多大指望，那地方土质贫瘠，还不太平，之前试过几次都收效甚微。可王二今天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倒让他有些动摇。

"二哥，你看这事这么办..." 王二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后山离镇子远，官府和土匪都不常来，咱们偷偷在那边搭个棚子，晚上还能进山打点野物，卖钱补贴家用。"

林云心里咯噔一下，这主意倒不坏，只是后山那地方，夜路不好走，而且土匪出没，风险太大。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被逼得走投无路，总得找个活路不是？

"就这么办了。" 林云点点头，脸上露出狠劲，"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