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扯下头上的破布，抹了把脸，柴房里的光线刺得眼睛生疼。昨晚睡的是草堆，又潮又痒，最后好像是给耗子当床垫了。他骂骂咧咧爬起来，腰跟要断似的，一脚踹翻旁边堆的烂柴火，呛了满屋子烟。

王二正坐在门槛上啃硬馒头，看见林云那阵仗，咧嘴笑骂：“你小子火气够旺啊，睡不好觉还是吃不好饭？”说着他把手里最后一个黑乎乎的馒头拍了拍，塞给林云，“吃吧，剩下的我自己舔了。”

林云一把抢过馒头，也不客气，三两下就塞进嘴里，囫囵吞咽。馒头是发霉的那种，但沾着点油星子，总比饿着强。他咽下一口馒头，问道：“王二，说好了今天帮老东西盖新仓库，不去怎么着？”

王二扒拉了两口馒头，眼珠子转悠：“去呗，还能不去？那老东西说是给县太爷准备的粮仓，再不盖好，他这把老骨头就得被打断了。”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哎，林云，你不是说你会点木工手艺吗？盖仓库得使唤人，你要不去，我给你使个眼色，你去偷个懒？”

林云乐了：“你小子倒会使唤人。不去也得去，谁他娘的给钱给活儿啊。”他没注意到王二眼神里那点算计。

俩人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王二！林云！你俩小子起这么早，不在家里老实待着，跑到柴房里吹牛呢？”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管家，名叫赵横，是那老地主家的狗腿子。

王二和林云一愣，赶紧直起身板，假装正在商量活计。赵横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道：“我不管你们俩怎么想的，今天这活儿必须完成，不然一个 løsnings费都没有！赶紧滚蛋！”

林云心里骂了一句“老狗仗人势”，脸上却笑眯眯地说：“赵管家，我们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他拎着把破斧头就往外走，王二也跟着溜达着。

走到地头，林云发现赵横还真在监视他们。他心里一动，悄悄走到一个水洼边，捡起一块湿漉漉的泥土，装模作样地观察，嘴里还念念有词：“这土质不错……”

赵横本来挺不耐烦，一看林云这副模样，还以为真在研究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继续监督其他人干活。

林云见状，赶紧脱下裤子，卷到膝盖上，露出两只脚在泥水里甩了甩，然后蹲在水洼边“仔细”观察起来，嘴里比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