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尖利的女声又来了，像刀子似的划破空气，又补上一句，“你个赔钱货，早晚得拖累我们家老三！”又来了。林薇顶着一张稚嫩的小脸，抱着脑袋缩在炕角，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疼得她眼眶发红，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在眼眶里打转。

外头冷风“呼呼”地刮，拍打着窗户纸，发出“啪啪”的闷响。林薇能听到几个女人的嗤笑声，还有男人低沉的骂骂咧咧。她缩得更紧了，小身子抖得像筛糠。就是昨晚，她不小心把二婶刚摘回来的野菜给弄撒了，三婶那张嘴也就这德行了。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甩过来。

林薇被打得一个趔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不敢哭出声，只能小声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三婶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哭什么哭！赔钱货还敢哭？赶紧给我滚犊子！”

林薇捂着脸，眼泪把衣服都浸湿了。她慢吞吞地从炕角爬起来，连头都不敢抬，一步一步挪到门口。外头风吹得她一个哆嗦，她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结果一头撞在了门板上，脑袋磕得生疼。

“哎呦！”林薇低呼一声，眼泪更凶了。

“哟，摔着了？”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林薇，你他妈是越来越过分了！走路不长眼啊？”

林薇抬起头，看到三叔那张狰狞的脸，吓得她往后缩了缩。三叔比三婶还凶，家里忒穷了，他就靠喝酒撒气。

“滚！”三叔一脚踹过来，林薇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林薇咬着牙，眼泪哗哗地流，但她还是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破屋。她跑到院子里喊：“哥！哥！”

林浩刚从地里回来，满身是泥，手里还握着锄头。听到妹妹的喊声，他放下锄头，皱着眉头走过来。

“怎么了，薇薇？”林浩蹲下来，帮她擦了擦眼泪。

林薇扑进哥哥怀里，放声大哭：“哥，他们又打我！说我是个赔钱货！”

林浩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一把抱起妹妹：“走，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林薇愣了愣，她知道哥哥手头紧，家里就靠着那点口粮过活。她摇摇头：“不用了，哥，我不饿。”

林浩没说话，抱着她往屋里走。刚进屋，三婶就迎上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浩子，别怪你妹妹啊，她就是嘴笨，你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