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眯着眼，估摸着这老家伙八成是附近村庄的闲客，专门蹲在这里等打劫的。这几天他这破落贵族堡宅周围，确实不太平，不知被哪个不长眼的流寇惦记上了，断断续续小打小闹。反正自己如今这境地，能躲则躲，能怂则怂。

“老先生，您有事？”林峰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和，同时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手心虚虚按在腰间，那是他临时改装的一根哨棒，装了弹簧，关键时刻还能反弹一下。这点零碎，倒比那什么狗屁贵族身份管用多了。

那老人似乎没注意到他细微的动作，径直走了过来，停在离他两丈远的地方，目光扫过林峰身上明显打了补丁的丝绸长袍，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子，你身上气息生疏，但又不像本地人。”老人声音有些嘶哑，但吐字清晰，“看你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富家公子，干什么的？”

林峰心里冷笑一声，这老家伙眼神够毒的。不过他面上倒也老实，点了点头：“回老先生，我……我是个过路的书生，遇到些意外，盘缠丢了，头脑也有些糊涂，暂且在此打尖歇脚。”

“打尖歇脚？”老人嗤笑一声，“这堡子里，你这样的人，我看多半是逃犯或者亡命徒，借住在破庙里还得了，一个个贼眉鼠眼的。”说着，那弯曲的木杖在地上点点，又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发出一声呼噜，像是气喘得厉害。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这老家伙年纪这么大，眼神还这么毒，八成真是吃过亏。那他刚才这番说辞，岂不是自投罗网？这破落贵族堡宅虽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总比直接躺枪强。

他连忙摆手，脸上挤出几分可怜：“老先生，您可千万别误会，我真的是个读书人，就是……就是出门急，遇上土匪，丢了东西，才落到这步田地。”他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包裹，那里只有几本破旧的书，还有半袋干粮，“你看我这模样，像是做坏事的吗？”

老人盯着林峰看了半晌，眉头时皱时舒。他那锐利的眼睛在林峰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他的真伪。林峰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呼吸都放轻了。

好半晌，老人像是突然累了，呼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算了，看你这小家伙不像是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