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刚醒就听见你说这……打住，”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打了个哈欠的士兵，“你刚才说什么？刚出来就忘了？我这是在哪儿？”

那士兵挠了挠脑袋，憨憨地笑，“陛下您说笑了，这不是在成都吗？您前脚刚从南中回来，后脚就出城去犒劳三军了，这会儿打盹儿了。”

“南中？”刘禅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没听清，又使劲想了想，“南中……好像是有这地方，我怎么不记得了……”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内容被浓重的哈欠吞没。

旁边一个文官拍了拍他肩膀，压低声音道：“陛下，您别胡思乱想了。这阵子城外传得沸沸扬扬，魏国派了个叫司马昭的来和谈……”文官眼神闪烁，半晌才继续，“陛下，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先装傻，反正您从小耳濡目染会装，对吧？”

刘禅猛地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圆，“司马昭？魏国派他来干嘛？和谈？”

“嘘——！”文官赶紧抬手示意，四下张望了一下，才凑近刘禅耳边，“听说……听说是想让您去洛阳当个……嗯……替罪羊。”

“替罪羊？！”刘禅的脑袋嗡的一声，“我就是替罪的？那我爹呢？他咋不来替我？”

文官额头渗出细汗，干笑两声，“陛下您说的对，您爹是雄才大略的汉昭烈帝，他怎么可能……”

“闭嘴！”刘禅突然提高了音量，虽然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噤若寒蝉，“谁说我是替罪羊？我爹是皇上，我是……呃……我也该是皇上！”

文官尴尬地笑了笑，“陛下，您别激动，我说着玩的。其实……其实魏国是怕咱们蜀国兵强马壮，特地派司马昭来试探的。”

“试探？试探什么？”刘禅皱着眉头，仿佛怎么也想不明白，“试探我？我又不是个能人？”

文官深吸一口气，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递给刘禅，“陛下，您看看这个。”

刘禅接过纸条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司马昭命，随我去洛阳。落款是司马昭三个字，旁边还画着个鬼脸。

刘禅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他娘的写的什么玩意儿？歪歪扭扭的。”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画了个小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