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暗下去，江白揉了揉发胀的眼睛，顺手把鼠标往旁边一丢。眼皮沉甸甸的，脑袋里像塞了个烂橘子，黏糊糊的。他趿拉着拖鞋，准备往床上一倒，结果脚下踩空，“噗通”一声摔了个屁股墩儿。

“妈的！”江白低声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这破房子，每次都一样，坑坑洼洼的， استغماض。

他踉跄着走向衣柜，抓了件厚外套就套上。窗外天色已经暗得像泼了墨，晚风裹着凉意，刮得人骨头都疼。江白缩了缩脖子，抄起桌上的钥匙，骂骂咧咧地冲出了门。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开着灯，老板在里面打着瞌睡。江白揣着兜里的手机，晃进了店里。他没想买什么，就是想找个地方蹭点暖气，顺便再刷会儿手机，把那该死的直播看完。

“老板，来根冰棍。”江白把手机屏幕怼到老板脸上。

老板迷迷糊糊地抬眼看了看，“要辣条的？”

“滚蛋，冰棍！”

老板终于看清了，拿起一根草莓味的，“还要辣条？”

“要！双色的！”

冰棍黏糊糊的，江白叼在嘴里，对着手机屏幕哈气。直播间里，那些人激动的在弹幕里刷着“牛逼”“好汉”“牛逼”。屏幕上是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年轻女孩，正站在雪地里，对着镜头比耶。

“野外生存挑战第一天——雪山徒步。”弹幕里有人打字，“看看这雪，干净！”

“这女孩是谁？看起来挺牛逼啊。”

“好像是叫温初阳，某大学的，刚挑战完亚马逊。”

江白嗤笑一声。亚马逊？这雪地跟亚马逊比，差远了。他磕磕冰棍，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点开评论。

“这都能直播？疯了吧？”

“没事儿，赚钱嘛。”

“旁边有信号吗？没信号别喊我。”

江白看着这些评论，嘴角抽了抽。这叫直播？跟送死有区别吗？

他正看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有人找你。】

江白皱了皱眉，没搭理。又过了一会儿，那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林俞然：出来喝酒，我刚买酒了。】

林俞然？江白想起这个名字，心里莫名有点烦躁。他总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像个突然闯入他平静生活的炮仗，炸得他猝不及防。

“操。”江白低骂一声，把冰棍一扔，转身出了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