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往林默脸上抽鞭子似的，他牙齿磕碰了一下，喉咙里呛出一口血腥气。前边那影子，蹭蹭朝前窜，像只受惊的獒狗，却在几步远顿住，扭过头，朝着他这边狼嚎似的叫了两声。

“嗷——嗷——”

那声音难听刺耳，说不像是活物，倒像是风穿过破风箱传出来的。林默太阳穴突突跳，握着枪的手心全是汗，浸透了枪柄粗糙的纹路。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影子。黑暗里，只能看到两点幽绿的光，在夜色中忽明忽灭，像猫眼睛。

“谁？！”林默又吼了一嗓子，声音更大，带着枪口逼人的戾气，“出来！敢拦我的人，不想死就滚！”

那幽绿的光闪烁了两下，前边彻底黑了，像个活物似的，直接没入前方更深的黑暗里。林默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往下沉了半截。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啥东西在挣扎，又像是泥土被翻动。他警觉地抬眼望去，前后左右全是人仰马翻的战场景象，死尸横野，血泊一片，冷风卷着血腥味，灌进他肺里，一阵反胃。

“当心！”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林默猛地扭头，就看见不远处的草丛里，炸起一股黑烟，紧接着“噗通”一声。他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钻出来——刚才没入黑暗里的，可能不是啥獒狗，是个人！

他头皮发麻，赶紧朝那边跑去。拨开被血浸透的草叶，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枪口朝上，肺部位置插着颗子弹，眼珠子瞪得滚圆，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林默蹲下身，手指刚碰到那人胸膛，就感觉到一股温热流过。“艹！”他低骂一声，这小子也太大意了，明明听见枪响，居然还敢藏在草丛里。

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对方毫无反应。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摸向对方脖颈的动脉，果然，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他脸色一沉，迅速检查了对方的装备。背包还在，但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通讯器碎裂，医药包翻开，脉冲枪掉在地上，枪口还冒着青烟。

林默拿起那把脉冲枪，掂量了两下，性能完好，只是弹匣空了。他扫了一眼周围，除了尸体，再没第二个活人了。那幽绿的光影，去哪了？

“妈的，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