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汤吸溜得越来越慢，林晚星碗里那几个丸子，像蘸了毒药似的，吃着一个，堵得心更慌一个。手机屏幕依旧黑着，亮起又暗下，像某种嘲弄。

她放下筷子，碗底接触桌面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包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服务员过来收盘子，路过她桌沿时，探头问了句：“姑娘，还有事？”

林晚星闷声摇摇头，嗓子有点哑，像是被辣椒糊了。服务员点点头，没多问，转身走了。

包间门又合上，重回那种四面漏风的尴尬。林晚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个头发长有点麻烦。她伸手摸手机，摸到时，发现屏幕亮了一下，是宋黎夏的微信，九宫格，四个字：“今晚有空？”

嗤，林晚星嘴角扯了个冷笑，把手机扔到旁边。这算什么？迟来的晚安？还是意识到她打算出门找顾笙皓了，临时补的？

她叹了口气，终于决定手机也不看了。站起身，把那半碗辣汤费劲地扫进垃圾桶，自己跟着一起倒了进去。看着污水流走，心里那股堵着的感觉，好像也轻了两分。

走出火锅店，冷风一吹，脑子反而清醒了点。夜市灯火通明，人声嘈杂。林晚星没走远，就在附近溜达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顾笙皓发来的照片，是家里那张老沙发，他坐在上面，看着窗外。

配文：等你。

林晚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他确实挺会挑地方，有人的地方，总能显得不那么孤单。可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往前走。

犹豫了半天，她还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揣回兜里，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走过小摊，闻到麻辣烫、烤串、棉花糖混合的甜腻味道，心里却一点都提不起兴趣。她想喝杯冰红茶，透透心凉。

走到一条小巷口，旁边有家便利店，灯火通明。林晚星推门进去，冰红茶的冷气让她激灵了一下。冰柜前面，几个男生拿着啤酒，吵吵嚷嚷的。收银员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白净脸，戴个黑框眼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林晚星选了杯无糖的冰红茶，排队的时候，顺便听了两耳朵他们说什么。好像是哪家球赛，进球了，庆祝声震天响。林晚星没什么代入感，只觉得吵。

把冰红茶拿到手里，走出便利店，夜风里带着股甜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