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汤吸溜得越来越慢，林晚星碗里那几个丸子，像蘸了毒药似的，吃着一个，堵得心更慌一个。手机屏幕依旧黑着，亮起又暗下，像某种嘲弄。她放下筷子，碗底接触桌面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包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包间门没关严，冷风飕飕地钻进来，她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冷。服务员端着菜盘走过去，低声跟里面的人说话，林晚星竖起耳朵听，是宋黎夏的声音。

“笙皓，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晚星那边……你多担待点。” “担待？凭什么担待？”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林晚星手里的勺子“啪”地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没回头，也不在乎他们听见。反正她早就不在乎了。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顾笙皓发来的消息，问她吃饭没。她盯着屏幕，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最后，她点开了语音通话，按了免提。顾笙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晚星，还在生气？”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顾先生，您请回吧。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是一声低笑：“何必说得这么绝。”

“因为绝情才干净。”林晚星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包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

她吃完了剩下的丸子，辣汤把胃烧得生疼。她摸索着把外套脱下来裹紧身体，走到窗边。楼下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楼下的不远处，宋黎夏的车停在那儿。他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打电话，还是在发呆。林晚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眼睛酸涩得睁不开了。

她转身离开包间，对着门口鞠了一躬，声音轻得像蚊蚋：“宋黎夏，就这样吧。”

服务员 bewildered 地看着她，她没理会，直接走了出去。

夜风很冷，她却觉得很清醒。她想起之前那个傻得冒泡的自己，想起那些撕心裂肺的夜晚，想起那些自我感动到可笑的瞬间。她想，这些人啊，真是够了。

她打开手机导航，走向火车站。那里有去往北方的火车，她不知道要坐哪一班车，也不知道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