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汤吸溜得越来越慢，林晚星碗里那几个丸子，像蘸了毒药似的，吃着一个，堵得心更慌一个。手机屏幕依旧黑着，亮起又暗下，像某种嘲弄。她放下筷子，碗底接触桌面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包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沈曼妮斜眼看她，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顾笙皓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带着审视，像在判断她是不是真的打算绝情到底。

林晚星心里发堵。她想起宋黎夏那天在酒店楼下说的话，想起他握着她的手，眼神里那种近乎绝望的乞求。再想起顾笙皓，那个总是温柔得像春日阳光的男人，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选择退缩。

“晚星，你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沈曼妮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宋黎夏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打听消息了。你要是不想后悔，就赶紧做决定。”

林晚星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想反驳，想骂沈曼妮多管闲事，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没事。”

顾笙皓放下手中的杯子，声音没什么起伏：“ değil mi 她累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林晚星抬起头，撞进他带着疏离的眼神里。她突然就不明白了，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是她太贪心，想要最好的？还是她不该在宋黎夏最落魄的时候出现，又在他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时离开？

沈曼妮嗤笑一声，站起身：“我走了。你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给我电话。”说完，转身就往外走，临走前还回头挑衅地看了她一眼。

包间里的气氛更加压抑。林晚星盯着空荡荡的桌子，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进退两难。

顾笙皓忽然开口：“外面有点冷，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林晚星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那你得小心点。”顾笙皓的语气依旧平静，可林晚星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里的那一丝担忧。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翻涌。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继续这样纠缠下去，只会让更多人痛苦。

拿出手机，她点开宋黎夏的对话框。屏幕亮起，她却迟迟没有打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却落下，编辑了一条信息：“原谅。”

发送。 отличн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