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又暗下去。我盯着那个时间，九点十七分。没响，也没震动。手机放旁边充电，的解释是。可我觉得不对劲。雨声太大，手机就算响了，我应该也听不见吧？

抱着个空壳似的手机，不如抱着抱枕实在。我缩在沙发角落，抱枕抱得死死的，像抱住了全世界唯一的踏实。雨点敲打着窗户，噼里啪啦的，跟某种鬼怪片里的节奏似的。屋子里就我一个人，空气闷得发慌。

对了，镜子呢？

我猛地坐直了。客厅里那面落地镜，昨晚好像还没事。我什么时候注意到它的？大概是刚听到门响的时候吧。那扇门被我反锁了，从外面推不开。但那面镜子，我肯定没动过。

可现在，镜子碎成了好几块，散落在地上，像被我用棍子狠狠砸过的样子。碎玻璃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闪着冷冰冰的寒气。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全是昨晚那个陌生人闯进来的画面。他鬼鬼祟祟地翻找着什么，最后什么都没拿就走了。警察来的时候，我还特意问了那面镜子，他们说没发现什么异常。现在看来……

冷汗一下子浸湿了我的后背。不是热出来的，是冻的。雨夜，陌生人，反锁的门，不存在的手机铃声，还有这面突然破碎的镜子。每一样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我小心翼翼地挪到镜子旁边，鞋尖在碎玻璃上刮擦，发出“沙沙”的怪响。我咽了口唾沫，将鼻子凑近那些碎片。一股铁锈味混杂着灰尘的味道飘上来。碎玻璃边缘锋利得很，刮得我鼻子生疼。

不是我自己打碎的。我敢肯定。我昨晚明明什么都没做。那只有一种可能——那个陌生人。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抖。他没拿走什么，却留下了这面破碎的镜子。像是一种警告？还是……别的什么？

我后退几步，目光扫过客厅。一切都和昨晚一样，可是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粘在身上的蛛网，越扯越紧。

手机又亮了。九点二十五分。还是一样，没响，也没震动。我盯着屏幕，心脏狂跳。是幻觉吗？是我精神压力太大了？

不管怎么样，这雨夜得先撑过去。我弯下腰，开始把地上的碎玻璃往一个角落里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