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停下脚步，喉咙里干得像撒哈拉沙漠。这片该死的工厂区比他还走得快，黑漆漆的墙壁缝里钻出更深的黑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里那股土腥味儿跟腐臭吐沫一样往鼻子里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咋回事？这地方不是鬼蜮吧？他摸了摸兜里，手机还是死机，一块板砖似的。这可把人逼急了，你看他现在，穿着破烂的工装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那道诡异的划痕——是昨晚撞铁栏杆留下的。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李默心里咯噔一下，举起砖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在没光的地方，任何动静都像装了放大器。他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身边的破铁桶，声音闷闷的。

没反应。他站起身，慢慢往前挪，眼睛极力适应黑暗。那窸窣声断断续续，带着拖拽感，像是有东西在地下爬。该死，不会是那种吃人的玩意儿吧？李默咽了口唾沫，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他拐进一个更大的厂房，里面堆满了锈蚀的机械零件。正中央有个金属平台，上面亮着一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灯泡忽闪了几下，终于稳定下来，投下一圈惨白的光。李默看清了，平台上有块电子面板，屏幕上显示着“光之系统”。

这啥情况？控制灯光？他凑近了些，发现面板上还有几行小字——“能源剩余：13%”“环境调节：关闭”“异常警报：激活”。最后一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李默心头一沉。

就在这时，面板剧烈震动起来，一道红光扫过他脸。他下意识闭上眼，等再次睁开时，只见平台上多了个戴面具的人影。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你是谁？”那人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锯子。李默紧张得手心冒汗，摆手道：“我……我迷路了，大哥。”他想起昨晚看到的新闻片段，这鬼地方还搞什么“环境改造”，这不就是实验事故吧？

那人没说话，只是慢慢举起了手。李默本能地后退一步，砖头差点掉地上。就在这时，应急灯突然熄了。黑暗里，只有那人金属假肢轻微的响动。

李默盯着他的眼睛，心想这要是把你当成备用零件，那他现在就该变成零件了。